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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烟就是故意激怒孟楚文,既然她自己不敢承认,那就戳破她一直以来不敢反抗的懦弱心理,她是真的不知道当年她母亲所遭遇的一切吗?
她这么些年能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查案,为何独独不去查当年之事,她怕打破平衡,她如今只是知道个大概,但若是真的知道了一切,她就不得不面对,所以慕烟才会觉得孟楚文是个伪善的骗子,骗人骗己。
慕烟就是要让孟楚文面对现实,如今孟楚文不想知道也必须面对,她母亲是被父亲和继母一起害死的,她若是不反抗,不去为母亲翻案,那她就是不孝,就是懦弱,这些年她自以为的正义凛然,不过都是一场空梦,赤裸裸的笑话,那些她所参与的案子,最后就会像今日一样,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胡说,你竟然敢调查我的底细,你还敢胡说八道,污蔑我父亲,我母亲就是病逝,你若是再敢在我面前污蔑我父亲,带我父亲母亲回京,定不会放过你,滚出去,离我远点。”孟楚文上前想要撕烂慕烟的嘴,简直是胡说八道,连她已经不在世的亲生母亲都要侮辱,她简直恶毒至极,不可原谅。
“你若是真的对你生母有舐犊之情,不若你父亲回京都后,你亲自回去问问啊,你不会是不敢面对吧?也是,你若是问了,不就牵连到自己身上了。”慕烟看着逐渐失控的孟楚文。
“对,就应该这样,最好对着孟家和王家,你也是如此硬气。”慕烟漠视的看着孟楚文面无血色的脸色,看着她充满杀意的眼神。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孟楚文暗中摸向袖子里的匕,眼神紧盯着慕烟。
慕烟注意到了孟楚文的小动作,冷笑一声后,上前扣着她的手臂,匕从袖口脱落,慕烟脚尖轻点,匕顺势向上,另外一只手接住匕,将匕摁在孟楚文的脖颈上,眼神含笑,“孟姐姐,你可是帮着大理寺查案的啊,你可不能杀人,不然,周秉文还会用你吗?”
“别激动,我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在京都有个位高权重的舅舅,任何事情,只要有心想查,没有查不到的,只不过就看你想不想查罢了,孟姐姐,你想查吗?”慕烟放下匕,握着孟楚文手臂的手顺势而下,握住她的手,将匕柄握在她的手心里,眼神真诚无辜的看着她,好似真心为了她的事情担心。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我们孟家的事情,也轮不到你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插手,离我远点。”孟楚文推开慕烟,冷冷的巡视房内的几人,房间的门在慕烟动手之际就已经被关上了。
“好,那孟姐姐可一定要为夫人讨回公道啊,毕竟,你不是就喜欢做大公无私,公正廉明之事吗?总是一副正直端庄,刚正不阿的姿态,可别把自己的牌坊给砸了。”慕烟嘲讽一番后,背手离去。
谢毓不动声色的观察孟楚文的神情,见她犹豫不决,踌躇不定,心中暗想;看来暂时难以下定决心啊,你可不要辜负慕烟今日特意为了你而演的这一场戏啊,好好的在孟王两家闹腾吧。
慕烟离开后不久,谢毓紧随其后跟着离开。
孟楚文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了一般,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为何要告诉我,为何死了还要毁掉我的人生,我又做错了什么,亲生母亲出身卑贱,死了还要连累我,就不能让我安生吗,为何?”
“我究竟在说些什么?你是我的母亲,我不能这么对你,我若是什么都不做,那个女人她会不会告诉秉文,秉文知道后定会觉得,我连自己的亲生母亲的性命都不在意,他日后就不会同我接触了,不行,我要帮母亲翻案,我要让王氏给母亲偿命,一切都是王氏的错,父亲是被蒙蔽的,他以前对母亲很好的,对,就是这样,就是王氏的错,只有她该死,她该死。”孟楚文跪在地上啜泣出声。
门外的晚秋听完孟楚文的话后,不屑一笑,听到从里面传出来了哭声,一开始只是哽咽,如今像是实在无法忍受,传出摔打碎片的响声,晚秋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晚秋回到三楼,朝慕烟房中走去,轻轻敲打门,听到慕烟的声音后推门而入,顺手关上门,进入里间,看向慕烟还有慕烟对面的谢毓,而后将孟楚文的话陈述一遍。
谢毓听后摇头轻笑,“你看,我就说,你这一双眼啊,若是利箭,那孟楚文在你面前能被你给射穿了。”
“她不重要,如今重要的就只有,滕、苏、王三党,皇贵妃出自滕家,滕左相乃是最难对付的,经历了三朝,两朝在位左相,而苏家,不过是靠着出了一位苏皇后,还有二皇子,苏家才能站在擂台上罢了。”
“王家扎根已久,历朝历代王家女送进宫的女子都稳稳扎在皇宫,先皇的后宫就有三四位王家女,如今皇帝后宫的静妃就出自王家,还有了五皇子谢舒,四公主谢栀,不过,四公主被皇后抱养在身边。”慕烟手里把玩着匕,想着京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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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扶持的只有皇贵妃的三皇子,他们二人年少夫妻,情深似海,当初广纳后宫稳固前朝,后宫女人多了,就把苏皇后推了上去,她虽被封了皇贵妃,却比之皇后并无不同,皇帝为了皇后的二皇子不占又嫡又长,竟空口白话谎称自己与皇贵妃早年有一子,不过还未出生就夭折了,为了不让皇贵妃伤怀,并未对外界传出,可想而知,皇帝和滕家死死绑在一起,若是要动滕家,就是要动皇帝,滕家只能放到最后。”谢毓对这个和自己父王年纪一样大的堂兄,并不亲近,幼时倒是听过他和王妃的传闻,盛极一时,羡煞旁人。
“滕家暂时动不得,那就只有静妃和皇后了,苏家现任家主庸碌无为,儿子更是无法撑起苏家,如今都是靠着苏皇后和苏老大人,没有苏老大人苏家迟早会倒的。”慕烟沉声道。
“王家也不简单,听闻王家与禁军都尉的父亲相识已久,五皇子未来的王妃就是禁军都尉的嫡女,若是让五皇子有了禁军,日后也是阻碍,不如提前斩草除根,让他将禁军都尉的位置空出来。”谢毓瞬间想起前段时间听闻,五皇子与禁军都尉之女定亲一事。
“那就先从静妃一党下手,但也不能让其他两家坐收渔翁之利,让静妃将他们都拉进来,看着他们斗吧,只要找到机会,那就将他们往死里踩,不给他们留反应的机会。”慕烟眼神一亮,对着谢毓得意一笑。
“不过,我倒是很想见见滕相,在陈国的时候就听闻过他的传闻,年少时就是少年英才,入朝为官后,恪尽职守,对皇帝更是忠心耿耿,与妻也是少年夫妻,不过听闻相夫人故去后,他不娶妻不纳妾,家中后宅最是清净,安宁。我母亲对此人也是多次赞赏钦佩,不过他如今不怎么出门了,若非事关朝廷重事,他都闭门不出。”慕烟倒是真想看看他是何等人物,让父亲母亲对此人推崇备至。
“我倒是见过滕相,此人曾夸过我,说我与他年少时的行事特别像,与我皇爷爷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希望我安稳的待在广陵王府,到时候好好待在封地,安稳一生。”谢毓轻笑一声,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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