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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没有开灯,坐在桌边,任由不吉祥的红色月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屋里静悄悄的,墙壁上挂钟发出的‘滴答、滴答’声响在静谧的房间内听得格外清晰,仿佛夺命人的脚步,不疾不徐地宣告着人生的短暂。
男人就在这时,悄然无声地走到李墨白的身后,将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弯腰覆在他的耳畔轻笑:“这么美好的夜晚,小白,你独自一个人坐在这不无聊吗?”
扑鼻而来的酒气令男人皱起眉头,他听到李墨白懒洋洋地笑:“呵,你来了……”
男人挑眉:“嗯?难不成你在等我?这么说,小白,你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喽?”
李墨白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血月的日子。”
男人嘴角挂着笑,指尖狠狠地掐进李墨白的肩头:“没错,不过,今天也是三月之限的最后一天,”他伸舌舔舔李墨白的耳垂:“小白,你输了哦。”
李墨白并没有如男人预期般立刻炸毛爆发,他垂下头,双手掩住脸,略带醉意的声音听上去疲倦哀伤:“就一会也好,你让我静一静,我今天没有力气与你斗……”
男人好奇地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在手中摇了摇,还有大半满……难怪这孩子还能保持意识和自己交谈……
男人笑笑,跳到桌子上坐下,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墨白,用教导主任训斥犯了错事的学生语气问:“好好的为什么要喝酒?”
李墨白不答腔。
男人的耐心向来不高,抬手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藏在面具后的眼睛紧盯着李墨白的脸,不放过那上面任何细微的表情,男人用冷冷的语调又问了一遍:“好好的为什么要喝酒?”
正对着他的那张清秀的面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不正常的红润,亦如那粒右眼角下的泪痣,殷红地似能滴血。李墨白看向男人,他的双眼虽然睁着,但内里没有神采,像失却灵魂般空洞。李墨白的唇一张一合,仿佛被酒精左右,机械地向男人吐露自己的心声:“在小旅馆里看到教授的时候,房间里都是酒精的味道,然后我在他的脸上再一次看见爸爸的影子……我……只是想再感受一下……”
男人这才注意到李墨白的手上紧紧地攥着一张教授的照片,上面那张挂着虚假地温柔笑容的脸,在男人看来格外地扎眼。
李墨白低头抚摸着那笑容,仿佛被照片勾去灵魂一般,喃喃地诉说着:“他对我真的很好,总是温柔地微笑,我得到过的所有温暖似乎都来自于他……”
男人看着他着了魔似的神情,沉默半晌,突然出手,欲将照片从他手中抽走。李墨白一惊,从椅子上跳起来,死死地抓住照片的一角,尖叫:“不要!”
男人用力一拉,照片连带着李墨白撞进他的怀里。他一手揽住怀中人的腰,另一手挑起那张还沉浸在幻觉中的脸,垂头将李墨白唇角残留的红酒渍舔干净。
男人哑声道:“谁说的,我也可以给你温暖……要不要试一试?”
男人将李墨白压倒在桌上,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今天的李墨白听话地近乎反常。没有挣扎,也没有怒骂,像个无意识的人偶,乖乖地任他为所欲为。月光之下,李墨白用手背挡住眼睛,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看上去那么脆弱,仿佛上等的美瓷,精致却易碎。
见此,男人倒是犹豫,动作变得小心翼翼。他拉下李墨白的手,让那双手环出自己的脊背,再覆唇下去,用自己都不曾意识到温柔口吻安抚脆弱的孩子:“不要怕,相信我。”
李墨白身体颤抖了一下,环在男人背上的那双手紧了几分。
男人勾起唇,垂头轻阭着李墨白颈上跳动的血管,他仿佛能感觉到唇下,隔着薄薄的表皮,那温热血红的液体流动,似潺潺的溪水,九曲回转,最后汇集到胸前偏左的器官中。他埋下头,侧耳贴在那个位置,凝神静听内里狂躁的跳动。
那是这具身体最重要的部件,也是他最想得到的东西……
男人对自己的技巧很有信心,稍下功夫,身下那人的呼吸便不再平稳。他垂眸盯着那张泛着近乎妖异的潮红的脸旁,欲念如烈火般在他的心中与身体上,升腾、燃烧、蔓延。
男人的唇顺着李墨白的颈一路吻下,他哑着嗓子低低地笑:“小白,虽然喝酒伤身,但你偶尔喝点酒也不错……”
李墨白看着头顶上的红色的月亮,攥紧了手。
墙壁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男人抬起头,对着李墨白笑了:“小白,你输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墨白用力推搡他的身体,猛然翻身跨坐在男人的身上。他举起桌上的酒瓶,就着瓶口猛灌几口,然后豪放地用手背抹抹嘴唇,昂起头傲然地对男人说:“我是谁,我自己说了算。”
他粗暴地扯开男人的上衣,像只撒野的小猫,发泄一般,笨拙而狂躁地在男人的身上撕咬。
男人将手枕在脑后,弯起唇角,带着享受的微笑,顺从地任由李墨白对他放肆。
这才是小白,别扭、傲气、不服输,有的时候像只缩头乌龟,把自己藏在壳里逃避一切;更多的时候,却是个小傻瓜,闷头闷脑地向前冲,撞得头破血流却不自知,更看不见那个跟在后面为他善后的人……
男人自嘲地笑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自找的。
李墨白似乎不满意他的心不在焉,嘟起嘴,又举起酒瓶灌了一口,然后捧住男人的脸,覆唇将酒全部喂进他的嘴里。男人被呛得猛咳数声,李墨白眯起眼,得意地笑了起来:“还记得上回在湖区你灌我吗?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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