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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尖两刃枪撕裂云层的刹那,方衍整条右臂的伪盘古骨爆出青铜色光芒,骨缝间游走的混沌气如毒蛇般缠绕枪身,枪尖裹挟的暗紫色电弧与天庭结界碰撞出刺目火花,在苍穹撕开一道横贯三十三天的裂口,腥红的血雨倾盆而下,每一滴落在地面都腐蚀出碗口大的坑洞,蒸腾的毒雾中隐约可见挣扎的天兵残魂,那些半透明的灵体在血雨中扭曲成麻花状,指尖还残留着生前掐诀施法的动作。苏蝉的冰魄剑劈开一滴坠向眉心的血珠,剑锋映出的却是太白金星扭曲的面容——那仙风道骨的老者此刻双目暴凸,七窍中钻出细如丝的混沌触须,原本飘然的银须已腐烂成黏腻的黑色肉条,他张开的口腔里竟伸出三寸长的骨刺,刺尖还挂着半片破碎的仙箓。她旋身避开血雨阵列,三千白如银龙般扫过南天门鎏金牌匾,凝结出的冰晶屏障却在触及"清微天"三个鎏金大字的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牌匾上渗出的脓血滴落时竟出婴孩啼哭般的声响,那些暗金色的液体在地面汇聚成诡异的符文,每一笔都像是用腐烂的内脏书写而成。
增长天王的巨剑裹着腐肉瘴气劈下时,剑刃上凸起的肉芽突然暴长成蟒蛇粗细的触手,触须表面的吸盘开合间喷出腥臭的绿色黏液,方衍侧身翻滚的瞬间,黏液擦过他后背将神袍腐蚀成碎布条,露出肌肤下蠕动的蓐收图腾——那原本金色的图腾此刻已染上墨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皮下起伏。他暴喝一声反手掷枪,三尖两刃枪带着破空尖啸震碎三根触须后余势不减,生生贯穿增长天王胸甲,青铜甲胄崩裂的瞬间,无数带吸盘的暗红肉须从缝隙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遮天巨网,那些肉须内部流淌着荧蓝色的液体,每根触须末端都挂着半截天兵残躯,有的还穿着残缺的锁子甲,有的只剩森森白骨握着断裂的兵器。苏蝉的冰魄镜折射出冷月清辉,镜光扫过肉须时竟照出密密麻麻的仙神残魄——雷部众将的灵体被拧成麻花状嵌在肉须中,二十八宿的星官们头颅倒转着拼接在触手关节处,巨网深处甚至困着半具太乙救苦天尊的法相,那尊贵的莲花冠饰已碎裂成渣,只剩下半张慈悲的面孔在肉网中无声哀嚎。
伪盘古骨突然出金石相击的嗡鸣,方衍右臂骨甲增生出青铜色倒刺,关节转动时迸溅的火星点燃了空气中的混沌瘴气。他抓住三尖两刃枪尾端凌空旋身,盘古图腾在皮肤下亮如熔岩,枪刃横扫千军之势劈向肉网,与混沌气碰撞爆的冲击波将南天门的琉璃瓦震成齑粉,飞溅的瓦砾在空中划出猩红轨迹,每一片都映出天庭腐败的真相——蟠龙柱褪去金漆露出蠕动的血肉质地,祥云地毯化作溃烂的脓疮,就连悬挂的宫灯都变成了跳动的内脏器官。当两人冲破防线时,哮天犬的残躯突然从云层裂隙扑下,那三颗犬已然异变:左侧头颅生出虬结龙角,龙鳞缝隙渗出腥臭的黑色黏液;右侧化作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绿色鬼火;中央犬目裂开成七瓣肉花,花蕊处探出三寸长的毒针。苏蝉掷出的冰魄剑贯穿其咽喉,却在犬牙咬合中碎成冰晶,碎裂的镜片映出她苍白的脸色:"这些天兵天将都成了混沌的傀儡!"
凌霄殿前的九根蟠龙柱接连倒塌,玉帝的法相自血雾中徐徐显现,十二章纹龙袍的下摆延伸出万千血管,正连接着殿内直径百丈的猩红肉茧。方衍的枪尖刺入法相眉心时,粘稠的混沌气如活物般缠上枪杆,玉帝的面皮如蜡般融化,露出肉茧表面西王母的半张脸——她唇角残留着蟠桃汁液,而本该补天的女娲正被她掐着脖颈,女神空洞的眼窝里蜷缩着微型饕餮,那凶兽的利齿正啃食着女娲残存的神识。苏蝉的霜袖卷住方衍腰身急退,冰魄镜却在此时砰然炸裂,飞溅的镜片割破她脸颊,血珠在空中凝成诡异的星图。当镜片折射的光斑扫过肉茧内部,骇人真相显露无遗——西王母将沾血的蟠桃塞入女娲口中,每咬一口都有金色神血从女神嘴角溢出,而那些血液流入肉茧底部的凹槽,正滋养着某个蜷缩的庞大阴影。
地书残页突然自动拼成完整的补天阵图,杨戬遗留的玉符迸清光,指引枪尖刺向阵眼星位。三尖两刃枪与应龙逆鳞融合成开天斧的刹那,斧刃流转的混沌纹路与女娲补天图完美契合,挥动时在虚空划出洪荒初开的原始星云。当方衍劈开混沌天幕,真实的星空显露峥嵘——北斗七星的尸骸悬浮在漆黑天幕,七颗猩红妖星组成的蛇形阵列正在吞吐混沌,每颗妖星表面都浮现出被腐蚀的仙宫幻影。肉茧中伸出的万千触须缠住苏蝉脚踝时,她腕间的龙鳞纹路已蔓延至锁骨,暗金色神血从鳞片间隙渗出,在虚空绘出归墟的星路图腾。东南海天相接处的九道水柱交织成巨型井字,滔天吸力将二人拽向漩涡中心,石灵傀儡在南天门自爆的青铜碎片中,半张刻着蚩尤浮雕的鼎耳划过方衍眼前,那巫族血祭图的纹路与神农鼎上的如出一辙,鼎耳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昆仑奴血渍。坠入归墟旋涡的瞬间,方衍听见锁链断裂的脆响自深渊传来,漆黑的海水裹挟着远古记忆涌入识海——女娲补天的五彩石内核蠕动着混沌胚胎、西王母在瑶池底用玄霜封印的初代玄女尸骸、以及自己右臂血脉中属于初代蓐收的弑神之力,那些破碎的画面最终汇聚成归墟深处沸腾的鼎炉,鼎中烹煮的正是被抽离神格的十二祖巫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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