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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站在黑洞洞的地道口,一只脚踏出去,又收了回来。
他低头想了想,转身躺回床上,闭上双眼,竟似睡了过去。
“兄嘚~~!快点哇,再不走来不及了!”
等了半晌不见动静,粉色眼珠的蒙面人从地道里探出头来,焦急地低声喊道。
沈约翻了个身,被子蒙住了脑袋,隐隐透出一阵阵鼾声。
“嘿,跟爷们打马虎眼~?我……”
蒙面人磨了磨牙,手上的金属手套虚抓几把,发出咔咔的响声。
这时窗外传来呼喝拔剑之声,
“什么人在那里!”
蒙面人不得已,低声骂了一句,钻回地道,再无声息。
窗外金铁交击,娇声呵斥的声音,迅速远去。
不一会儿,房门响动,走进来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道士。
女道士眉目如画,梳着高高的道髻,额头饱
满,皮肤好似常年不见阳光,略显苍白。看起来约有十七八岁,稚气未脱,但神情冷漠,嘴角下垂,有着与年纪不相称的阴冷气质。
女道士眼光扫过黑幽幽的地洞,还有甩在一边的青石板,冷哼一声,再看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的沈约,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秀美的大眼睛一转,没说什么,转身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进来两个身着灰色道袍的粗壮女道士,一把掀开了沈约盖在头上的被子。
“哎~~!你……”
沈约剩余的话,被一只胖乎乎,油腻腻的大手给掐住嘴巴,全都咽了回去。
他一向颇为自诩的肉身之力,在这两个胖道士面前,比招潮蟹挥动前爪的力量大不了多少。
两名铁塔般的女道士,一人掐着脖子,一人把住沈约的两脚,不由分说,就将他抬了出去。
倒是没走多远,也就沈约的自尊心掉到地上,被两名“好汉”践踏成稀泥那么一会儿功夫,他就被扔进了一间小黑屋子。
沈约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扬起大片的尘土,呛得他又是喷嚏,又是咳嗽,折腾了好半天。
好容易尘埃落定,沈约借着头顶圆孔投下来的微光,四下打量。
这是个方圆不到一丈的真正“斗室”。
充斥着浓浓的灰土霉味。
六个面,除了进来的铁门,都是厚厚的石壁,而且看不见接缝。倒像是在一整块大石头内部,生生掏出来的蛐蛐罐。
难得的是,墙面很是平整,手指摸上去,挂着厚厚一层,黑色滑
腻的浮灰。
沈约指尖捻了捻,又送到鼻端闻了闻,一股焦炭的刺鼻味道。
再看头顶排列成圆形的透光孔洞,沈约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焚石炉?”
别看在寿阳城,面对十万恶鬼,还能面不改色,说书调侃。可到了这样的幽闭空间,沈约不禁头皮发麻,嘴里阵阵发苦。
这样一个地方,沈约就算变成鸟儿,也得是蜂鸟,才有机会逃得出去。
一番折腾下来,沈约的待遇大大下降。
就不知道自己的这份诚意,能不能感动那个白衣女子了。
沈约嫌地上味道过重,也不坐下,脚下摆了个玄真所授的站桩姿势,闭上眼睛,默默等待。
………
观云峰上,静室之中。
一袭纯白道袍,清丽脱俗,恍如仙子的百里晚晴,微微蹙着柳眉,素手从昏睡中的亢蔷身上收了回来。
“她养在丹田中的,阴极丹怎么会没了?”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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