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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叶云洲原本的想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可以先用雷劈楚渊的生父,紧跟着楚渊出手拯救一番,便算因果了结,他再补充一道雷,劈完了事。
然而楚渊并不打算这么简单解决。
他经历许多,早已对生父无多少感情,恨意也说不上,不过既然有如此由头,干脆利用一把。
于是他抬头往叶云洲,这几天,叶云洲似乎对他的心情多有误解,因此比往常更小心乖巧,对楚渊也十分注意,发现对方看来,问道:“怎么?”
楚渊轻声说:“我想给他一个机会。”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若是他对我和我的母亲尚有愧疚和真情,那便小惩大诫,如若没有,且全然忘却,那我便不会再留手。”
楚渊的语气平淡,但叶云洲早已先入为主,他平素哪里接触过这些,之前就被楚渊过于凄惨的身世震到,现今又听楚渊这番话,似乎有些心软,竟不打算直接置那算计了他和他母亲的生父于死地,印象偏移,记忆中楚渊的可怖印象,又稍稍褪了些去。
毕竟楚渊家事,叶云洲不能越殂代疱,于是问:“怎么给?”
楚渊走过来,坐在桌边,将叶云洲的手握在掌心,轻抬指尖把玩,因在凡界,楚渊又被揭露的过往弄得心情郁郁,没第一时间行动去斩尘缘,在客栈待了好一阵子,也没有再弄叶云洲,只是喜爱多抱多碰多亲,叶云洲被抱被碰习惯了,也没什么反应。
这当然是楚渊的目的之一,现在已然达成,就要开始下一场。
楚父这个可利用的工具,也到了登台的时候。
楚渊当然不会放过他,只不过想放大利用他的恶,好让叶云洲认为楚父之后经历的一切乃是咎由自取。
多少也是想在叶云洲面前留些好印象。
虽然过往他已将最恶劣的一面暴露在叶云洲面前,但依旧希望在伴侣面前保持光鲜亮丽的形象。
况且……叶云洲其实也相当好骗。
听完楚渊的讲述后,叶云洲只觉得真复杂。
修炼比这些人情世故简单明了多了。
但既然楚渊想给他的生父一个机会,那便照着他的想法做吧,叶云洲也不是不能理解。
楚渊的办法其实挺简单,就是用幻术制造冤魂回返的假象,让楚府陷入混乱,之后再瞧楚父是何作为,楚渊早已安排好,对方若是求助,他便会给出两个选项,一是超度,且逢年过节须得祭拜敬扫;而是直接镇压,永绝后患。
楚渊给了选择,但他很清楚,以楚父的性子,绝对会选第二种。
楚父现今已经改头换面,成了江南知府,和原来的丞相没有半分关联,若是去祭拜丞相的夫人和孩子,显然会让人起疑心。
为了避免政敌顺藤摸瓜,揪出他的原本身份,在有第二种办法的前提下,楚父绝不可能选择第一种。
这等小小幻术,无论是对叶云洲还是对楚渊,都十分容易,为了避免让楚渊染上因果,叶云洲便承担了这等责任。
楚渊选了他母亲和年少的他自己这两种形象。
理由简单,他以如今的面貌去见楚父,楚父根本认不出,还须得用年少时未长开的容貌。
这说得通,叶云洲没怀疑。
但楚渊说,既然要用幻术假做鬼魂骗人,就得有相应的了解,叶云洲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巧,叶云洲对楚渊的母亲和楚渊的幼年时期全无了解,于是楚渊给他慢慢叙说。
其实并非如此,楚渊又不是真心想饶恕,只需把面貌告诉叶云洲知晓,再编造几段话,隐约透露楚父的当时的阴谋便可,哪里需要说得这般事无巨细?
“我的母亲是很温柔的女子。”楚渊的记忆也模糊了,但仍旧有些许印象,“她会在我回家时候抚我的头,为我准备点心。”
他又说了一些,随后自然而然地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我小的时候,大约是这般面貌。”楚渊将记忆刻进玉筒,又转给叶云洲,叶云洲将玉筒贴上眉心,半晌才拿下来。
幼崽总是可爱,尤其是和面前身高腿长,冷峻强大的楚渊对比,七八岁的楚渊模样就显得更可爱,对比之下,更显反差。
叶云洲把目光放回楚渊身上,呆了呆,脸颊稍鼓的幼年楚渊形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楚渊知道叶云洲这般反应的缘由,明明是自导自演,却假做懵然不知。
在丞相府的那七年他也记不清了,但还是捡着些有趣的事说了说,并不一昧渲染自己的凄惨,以免过之不及。
这一番准备,就又过了几天。
直到花灯节那天,两人才商议妥当,打算之后便动手。
正月十五是元宵,元宵节,也就是花灯节这天,楚渊有意携着叶云洲上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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