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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晚棠有点失望,不过即使官爷报病逃避,和离也是迟早的事,自从打算和离,她许久没有如此放松,离开衙门,薛晚棠漫无目的地在街头闲逛。
走到菜市口附近,人越聚越多,薛晚棠现不少人聚在告示板前张望,很快人群中传出消息,明日午时菜市口行刑,处决枢密使谷庸方及其子谷安仁,谷庸方贪赃枉法,在春闱中作弊,谷安仁欺行霸市,强抢民女,请百姓围观。
薛晚棠愣住,不久前她还与谷安仁因为秋莲生争执,怎么?他要被处死?
直到回府,薛晚棠还没缓过神来,直到夜深,仍未能入睡。
恍惚中她听到敲门声。
“青竹?”薛晚棠呼唤。
半晌,青竹进屋告诉她,柳朝明来了。
薛晚棠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青竹道,“如今我们在自己家,姑娘不必多虑,国公爷似乎有话对姑娘说,我去温壶酒,万一国公爷还没吃饭呢?“
薛晚棠很想见柳朝明,穿戴整齐,听从青竹的安排。
不过见到柳朝明以后,她还是埋怨他,“你怎么又爬墙过来?堂堂国公爷不喜欢光明正大?”
柳朝明见到有酒有菜,十分高兴,“不喜欢我来?”
薛晚棠瞪他。
柳朝明脱下外衣,从容地坐到桌旁,“光明正大也可以,你如今还没正式和离,万一侯府以此为借口,拖延你怎么办?”
说到此处,薛晚棠抱怨,“府衙的官爷如今装病,我的案子拖着不审,真是急人。”
柳朝明拍拍她的手,“京官最会耍滑头,你耐心等,总会有机会。”
薛晚棠想起下午在菜市口看到的告示,八卦地问柳朝明,“我今日听说明日会处决谷庸方和谷安仁,到底怎么回事?”
柳朝明示意她倒酒,小酌一口,柳朝明心情大好,“这样说吧,从讨伐鞑靼开始,谷庸方便目中无主,皇上早就想收拾他,碰巧春闱他又是他示意北方学子闹事,皇上震怒,直接顺水推舟,谷安仁你知道,也就那个样。”
柳朝明将一盅酒一饮而尽。
薛晚棠赶紧续上,问,“谷庸方示意北方学子闹事?莫不是李皖他们被下毒也与谷庸方有关?”
“聪明!”柳朝明真诚夸奖。
“这么说那个北方学子郭昆就是谷庸方的人?”
柳朝明点头。
“这些都是你查出来的?”薛晚棠想象不出柳朝明在公堂上的样子,在她面前,他一直这么不正经。
柳朝明自夸,“你还不晓得国公爷的本事,”顺势倒了一盅酒给薛晚棠,“来,你的。”
薛晚棠不喝,柳朝明用筷子尖蘸了少许酒递到薛晚棠唇边,薛晚棠推脱不开,含住筷子,抿了一口。
柳朝明来了兴致,自己又闷下一大口。
薛晚棠摁住他的胳膊,“你少喝些。”
柳朝明反手握住薛晚棠的手,“要是我们之间没有误会,现在是不是就过着这样的日子,”
薛晚棠何尝不期待?她也想过,假如没有崔守晋,她与柳朝明一定就像现在这样,坐着喝酒,聊着心事,春日赏花,冬日赏雪。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柳朝明加深了手上的力度,“现在也不迟。”
薛晚棠扭开头,“不听。”
柳朝明笑了,想起一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薛晚棠。
薛晚棠打开,惊讶地捂住嘴,锦盒里是个算盘珠形状的玉佩,成色极好,烛光下看,闪着温润的光泽,“这是什么?”薛晚棠不敢相信。
柳朝明把玉佩从锦盒里拿出来,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淡青色的络子,一同递给薛晚棠,“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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