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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跑车划过暮色,阿九握着方向盘。
副驾驶座上的万盈月,正望着窗外飞倒退的景色。
道观老道长那句“你们缘分还没散”在耳边回荡,脑海浮现少年岁月。
那时的九龙城寨,龙家大院内,龙少卿穿着白色短打衫,手里攥着把磨得亮的匕,站在院子里的老榕树下,教她怎么攻击敌人的要害。
他特意在草人的胸口画了个红圈,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oon,记住,这里最脆弱。刺这里,一击毙命。”
“知啦”年少的万盈月拖着长音,却没心思学,踢着腿坐在石凳上,“我要吃陈记的菠萝包嘛!”
一旁的荣祖耀捧着个大西瓜,嘲笑道:“小少爷!万小月一天天除了吃和睡,脑子里没有别的了!你还费事教她做什么啊?!反正有你在她身边!蠢妹连匕都拿不稳。”
“二世祖!现在就你在那吃,也堵不上你的嘴!”万盈月边说边扑过去,和荣祖耀扭打在一起!
龙少卿无奈摇摇头,上去拉偏架时,故意拽着荣祖耀的胳膊,让他结结实实挨了万盈月几下。
阳光透过榕树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亮得晃眼。
最后连最小的龙少风都看明白了,怯生生攥着把玩具小刀,有模有样的,一刀刺进草人胸口的红圈里。
万盈月立刻拍手叫好,“少风好叻!”她揉乱小男孩的头,杏眼弯成月牙,“姐姐带你出城去吃九大簋!不带那只二世祖!走啦!小少爷!”
记忆里少年鲜活跑过来的姿态,突然变成宫宴卿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万盈月阖了阖眼,轻笑出声,点燃一支烟。
是啊,这缘分是没散,却支离破碎。
港城的夜色浸在霓虹里。
万盈月躲到骆承的夜总会消遣,谁也不想见。
三楼包厢内,她慵懒地陷在真皮沙里,指尖夹着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间,眼神空洞。
“再开三瓶法兰西白兰地。”她懒洋洋地抬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
舞女们刚要应声,包厢门被两名黑衣马仔推开。
舞女们的笑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站直:“骆爷!”她们在风月场里见惯场面,却没谁敢在这位总华探长面前造次。
骆承锃亮的牛津鞋踏进来,藏青色三件套西装,胸前的金怀表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翡翠黄金戒指在灯下泛着幽光,带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眼神一扫,舞女们立刻低头而出,最后一个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万盈月嗤笑一声,将烟头碾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仰头饮尽杯中残酒,“unce。”她懒懒地唤了一声,酒杯搁在大理石桌面上。
骆承走到她面前,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方才的威严瞬间敛去大半,换上一脸掩不住的担心:“囡囡,怎么玩失踪啊?”
“放心,unce。”万盈月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上,笑得张扬又骄纵,“我万盈月做人做事,从来都不交待的,是其他人大惊小怪。”
骆承从口袋里掏出个珐琅烟盒,抽出支雪茄点燃,烟雾缭绕中沉声道:“泽城那边,胜少的人在宫家大宅制造了混乱,项前把人救出来了,人后天能到港城。”
万盈月闻言邪魅一笑,拿着空酒杯倒了杯酒,递向骆承,“多谢unce。”
骆承接过,轻抿一口,随即皱眉,“舞女别叫了,让陆森陪你。”
“噗——”万盈月一口酒喷了出来,“啊?!”
“听unce的!”骆承板着脸,故作严肃地又喝了一口酒。
万盈月眯起眼,忽然笑得狡黠,“那你不如叫肥sir来陪我,他更让人开心点。”
“噗——”这次换骆承喷酒。
肥sir头戴夜总会演出用的七彩羽毛箍,手腕上叮叮当当挂满毛毛手镯,正扭着肥硕的腰肢,绘声绘色讲述:“月大小姐,我同你讲啊,那个贼佬见到我拔枪,吓得裤都湿咗”他那张圆脸上挤着夸张的表情,配上原地蹦跳各种动作。
逗得万盈月哈哈大笑。
陆森等一众探员,都一本正经,正襟危坐,忍俊不禁,肩膀不停抖动。
荣祖赫进门时,一眼就撞见这荒诞的场景。
探员们见到她,站起身,齐声问好:“赫大小姐。”
荣祖赫挖了万盈月一眼,对着其他人道:“我陪她,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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