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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驻足,金簪从袖中滑入掌心。
“姑娘,怎么了?”喜儿察觉到自家姑娘的异常。
她按住喜儿的手安抚:"没事,不过有人跟着我们罢了。"
"姑娘别怕,"喜儿紧紧将沈玉瑾护在怀里,"奴婢保护您!"
沈玉瑾眯了眯眼。
那日她的确说谎误导他怀疑端王、贤王,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他当日的确说过,若发现自己骗她,下场会很惨。
可……若是他派来的人,以他的性子,绝无耐心跟踪,直接拖走才是他的风格。
“跟了一路,不嫌累么?”沈玉瑾骤然转身,声音冷得像寒冰。
巷口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僵住,斗篷下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谁派你来的?"她迅速移动身形,金簪直指对方咽喉,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若非上辈子师父倾囊相授,教会她防身术,今日,她只怕早已方寸大乱。
那人挣扎了一下,斗篷滑落下来,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火烧的疤痕像蛛网般覆盖整张面孔,左眼只剩空洞的眼窝,右脸皮肤扭曲如融化的蜡。
"别、看、"沙哑的声音像是从破旧风箱里挤出来的。他慌忙用枯枝般的手遮脸。
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中,身上突然掉出半块残破的玉佩。
白玉兰花的纹样,正是沈家祖传的信物!
沈玉瑾瞳孔骤缩。
这玉佩她闭着眼都能描摹,父亲当年总会拿这枚玉佩逗她玩儿,怎会……
那人踉跄后退,瘸腿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黑袍翻动间,暗红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
破风箱般的喘息突然变成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地,却仍死死盯着她,仅剩的右眼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狂喜,又像是近乡情怯的痛楚。
“这玉佩,你从哪儿得来的?”她逼近一步,簪尖几乎刺入对方皮肤。
"嗖——"
一支弩箭突然破空而来,弩箭带着死亡的气息直取她咽喉!
疤面人骤然暴起,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力量将她狠狠推开。
箭簇擦过她的鬓发,"铮"地一声没入青砖,尾羽仍在剧烈震颤。
远处屋顶闪过一道黑影。
疤面人嘶吼着将她护在身后。
又是三支弩箭连发。
疤面人闷哼一声,肩头绽开血花。
他猛地将沈玉瑾推向巷子另一端,自己却迎着箭雨冲了出去!
"等等!"沈玉瑾想去追赶,却被闻声赶来的喜儿死死拉住。
等她挣脱丫鬟再追出巷口,长街上只剩围观的人群,和地上一滩刺目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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