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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瑾不慌不忙,从荷包取出一枚银锭搁在柜上。
“这铺子的前两任租户接连出事,已经两个多月无人问津。”她轻叩银锭,“三百两现银,或是继续空置,您自己选。”
牙人额头沁汗,这公子原来是有备而来!
他咬牙盘算:铺主急着脱手,三百两虽少,但总比烂在手里强……
“成!”他一拍大腿,“公子爽快!不过……”他搓搓手指,“这佣金……”
沈玉瑾又摸出几粒银锞子:“另加五两,劳你现在就去衙门过户。”
牙人用手指在银锭边缘一抹,确认成色后,脸上褶子笑成了菊花。
“公子真是个痛快人!我这就去衙门落契,保管落日前送到您手上!”
沈玉瑾淡淡点头,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喜儿正悄悄揉着肚子,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咽。
——这丫头跟着她跑了一上午,连口热茶都没喝上。
长街对面,挑担的货郎拖着长调吆喝:"冰——糖——葫——芦——嘞!"
隔壁食肆里,铜锅炭火正旺,食客们围坐举筷,涮肉的鲜香混着茱萸的辛辣,随着白雾飘散到街上,勾得人馋虫都犯了。
沈玉瑾唇角微扬:“走,去吃暖锅。"
喜儿眼睛一亮,又迟疑道:”小姐,咱们不是要省着银子开米行吗?"
"银子要省,肚子也不能亏。"沈玉瑾抬步往食肆走,"这家的汤底用茱萸、姜片打底,最是散寒暖身。"
喜儿恍然大悟,连忙跟上。
跑堂的引她们到二楼临窗位置落座。
铜锅里红汤翻滚,沈玉瑾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汤里一涮即起,蘸了酱料送入口中,鲜辣顿时在舌尖炸开。
喜儿学着她的样子涮肉,却被辣得直吐舌头,手忙脚乱去灌凉水。惹得沈玉瑾轻笑:“慢些,又没人跟你抢。"
又将一碟桂花糖藕推过去:”配着吃,解辣。"
"姑娘您真会挑地方!"喜儿咬了口甜藕,幸福的眯起眼。
沈玉瑾为喜儿斟了杯缓解辣味的乌梅茶。
"既跟了我,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
她的声音很轻,却似有千钧重。
两人正吃得酣畅淋漓间,窗外忽传来一阵嘈杂。
两人齐齐向外望去,只见三五个泼皮模样的男子正围着一个瘦弱的书生推搡。
那书生身形单薄,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背"砰"地撞在墙上,顿时闷哼一声。
可怀中紧紧抱着的一本书,却是任凭对方如何推搡也不肯松手。
"穷酸货!"为首的大金牙一把夺过书生的帽子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二十两银子磨蹭半天,莫不是要爷们给你垫棺材本?"
书生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却透着倔强。
"咱们白纸黑字说好了,明天才是还账的日子。"
"明日?你爷爷我非得今日就要!"大金牙扬手就要打人。
沈玉瑾眉头一皱,起身下楼。
喜儿急忙跟上:“公子,还是报官吧!”
走到门口,沈玉瑾清了清嗓子:“这位兄台欠了你多少钱?我替他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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