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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一场大雪染白了北京城。
张旭近几日都没去王府,天气不好,他怕被风雪所阻回不了家,娘自己在家会害怕。
入秋时他得中了解元,县中的富户终于得到了机会巴结送礼,纷纷出钱要给解元老爷置一处宅子,但都被他婉拒了,那些人看的,还不是王府的面子,想通过他巴结上王府。
张旭年纪虽小,但世道人心他早已经看透了。
但他毕竟是个举人,房子太破总归不太像话,和玉娘一商量,便自己出钱归置了一下,屋顶重修了下,门窗家具也都换成了新的,世子听说他归置房子,命人送来了几十块极是稀罕的玻璃,张旭便把它们都用在了中厅门窗上。
又修了几条地龙,贯穿了三间屋子,这样冬天玉娘就不会怕冷了。
此时地龙正燃着,屋外大雪飘飘,屋内则温暖如春。
张旭从后面抱着玉娘,二人站在窗前赏窗外的雪景。
“娘,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呀?”张旭将玉娘的小手攥在手心暖了许久,但仍感觉沁凉沁凉的。
“没良心,你今年才现娘的手凉呀”玉娘侧头,却只看到了他好看的下巴。
“以前冬天也没感觉有这么冷呀!”
“嗯,这几年冬天好像一年比一年冷。”
“小时候不觉得冷,夜里你都抱着我睡,可暖和了”说着他凑近玉娘耳朵,“娘,现在我抱着你睡。”
玉娘脸上飞上了一丝红霞,在他手心挠了几下,以作回应。
张旭低头吻在她唇角,玉娘闭眼,侧头与他唇舌纠缠在了一起。
除了夜间床上之时没有真正的入道,二人现在已经完全如一对小夫妻一般了,玉娘有时也会想起二人的母子身份,心中也会对已故的夫君心存愧念,但随即就会被心底涌起的情思所淹没。
她现在明白了,她是爱这个俊逸的少年,即使他是自己的儿子。
以前tongfu君时都没有过这种澎湃的感觉,她现在也明白了张旭之前同她讲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娘,即使我现在看着你,抱着你,可我还是想你。
她想起一词,轻声诵了出来,“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
张旭立刻接上,“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玉娘微微一笑,“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我与尔生同一个裘,死……”
诵到最后一句,她读不下去了,张旭也愣住了,是呀,他们怎么可能死而同椁呢?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张旭低声在玉娘耳边说了声,“娘,到时我就埋在你旁边,你想我了,就来我这边躺会儿。”
“讨厌,咯咯”玉娘听了他怪异的言论,也被逗笑了,在他手上轻轻捏了一下。
张旭低头,又在玉娘脸上亲了一下。
这时院中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
“旭儿,乌风好像又把被子甩下来了……”
张旭马上扭头看向外面,鼻子差点被气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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