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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花了那么长时间。”何以梦看着渐熄的暮光,太阳在地平线上只投下微亮的光晕。几人商量后,准备在附近住一晚。
“好消息是有标间,坏消息是只有一个标间了。其他都满了。”成清欢问过之后,反馈与我们。
初时没想到这种情况,等到问住宿酒店时已经是仅剩一个标准房了。
“呃,我去周围再找找?”我说道。
“我早问过了。”成清欢在外面处理各种事务的能力比我和何以梦这种纯粹的学生强太多,在下山看着天色已经是开始准备留宿附近,一路下来问过不少酒店民宿,也就剩这一家。
“我跟何以梦睡,你另一张床,将就一晚吧。我不介意。”成清欢拿定主意,看向何以梦。
“我可以的,主要担心你不方便呀。”何以梦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你呢?当然也可以我一个人一张床。”成清欢一脸坏笑,眼神中全是玩味。
“别,还没到这地步。”我连连摆手,看向何以梦那张牙舞爪扑向成清欢的姿态。
“咯咯咯,我逗你的啦,别挠了别挠了呵呵呵。”成清欢抓住何以梦的手阻止了她的呵痒,拿出自己身份证做了登记。
高考是要身份证的,成清欢早早就办过,不然几人怕是得露宿街头。
“真靠谱啊。”我由衷称赞。
“我觉得你在暗示我不靠谱。”何以梦向我走来,装出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不,你最靠谱。”我口风立转,得了两人一致的白眼,以及男生真不可靠的结论。
好在是冬日,爬山也没有出什么汗,简单冲浴一番后身上也不会有什么异味。
睡觉还早,开着电视,综艺里嘉宾做着不太聪明的游戏,成了聊天的背景音。
何以梦和成清欢都脱了外套,在空调房间里着一袭毛衣,比白日爬山时是多了许多旖旎风情。
“好像上次住宾馆是在元旦晚会。”成清欢想了想,与何以梦说道。
那天等表演之后,两人偷摸着溜出去玩,因为正逢跨年,宿管阿姨也没有查得很严。
结果回来被锁住的校门拦截了,恰巧何以梦又忘了带钥匙。
两人面面相觑,只得附近寻一宾馆将就一晚。
“难怪看你们表演完之后就不见了,还以为去卸妆收拾了。”何以梦和成清欢是当时班上节目的主要参演,演得是友情相关的喜剧,两个美女的表演在我眼里充满了暧昧。
我基本做幕后写写报幕词背景词之类的工作,所以写得东西也在高中青葱友情岁月的皮面下潜藏着某些情愫。
演完之后打算给何以梦说其中隐喻,却找不见人影,悻悻而归。
等次日碰到又忘了这茬事,直到现今何以梦也蒙在鼓里。
“演得真棒。”我夸道。
“你怎么夸人就这点匮乏的词汇。”成清欢为何以梦抱不平了。
“呃……”我也愣住,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自然不会忘记那个聚光灯与万千目光汇聚下的何以梦,明艳动人,婀娜多姿,款款深情,一颦一笑都牵动我的心思,让我忽略周围吵杂,忽略舞台布置,忽略剧情逻辑,只是依靠在背椅上,怔怔望着,不知为何感觉到一阵难过。
似乎此时她与众生分享了美色,而我觊觎多日,得一分羹。
何以梦似乎注意到我的位置,羞涩含笑地与我眨巴下眼睛,微不可见间完成与我的暗号,回归到表演之中。
“我……陷进去了不知道怎么夸。”我喃喃道,记忆中那触不可及的何以梦和面前垂手可得的何以梦,如两道影子重合在一起。
“我看何以梦在台上忍不住就向你那边望。”成清欢以舞台第一视角解析着,“好在与表演的眉目传情融为一体了。”
“哪有。”何以梦语调软糯又带几分害羞,如同被戳穿了少女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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