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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还有些潮湿,淮州城内。
各地商行聚集在知州府门外。
楚长渊迎风而立,朗声道:“各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接下来,本殿会派人清点数量,捐银及药材最多者将会被赐于陛下亲笔题书的牌匾一面。”
话音刚落,下头商行开始交头接耳。
“请问您是做什么行当?”茶商马岩问身旁一个胖子。
“我是药材商。”他闭了嘴,药材商只捐药材,威胁不到他。
松了口气,马岩又问身后一个瘦高个儿,“请问您是做什么行当?打算捐银多少?”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我是做布匹生意的,打算捐一千两。”
马岩眉头舒展开,这个也威胁不到他,他打算捐两千两。
半个时辰后,知事章程已将数量清点好。
将手中册子双手奉上,楚长渊展开看了看,朗声道:“捐银最多者是织锦布行的掌柜,钱序,捐银五千两。”
“捐药材最多者是,济世堂的掌柜,刘阳,捐药材十车。”
“请二位到前头来领信物。”
为表诚意,楚长渊准备了两枚玉佩,届时玉佩可作为获得天子嘉奖的凭证。
马岩傻眼了,走上前的正是刚才说捐一千两的布商,这嘴里都没一句实话的。
钱序上前接过玉佩,天子亲书牌匾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他们商人,本就地位低微,不得不散财打点各路官老爷,从今往后,他也是有脸面的人了,那些官老爷都会卖他一个面子,他织锦布行,日后定能鸿运当头,生意越做越大。
药材商刘阳也难掩激动之色,得此殊荣,荫及后代。
朝廷和商贾,名和利,各取所需罢了。
朝宁站在人群后,心中感叹,殷暮宸真的很通透,也很懂人心。
朝宁转过脸望着殷暮宸,“走吧!我们四处逛逛。”
印象中,除了初到江州城那次,她鲜少跟殷暮宸就这样肩并肩地走在大街上。
一想到,殷暮宸迟早要回殷国,这种机会,以后会越来越少,她有点忧伤,殷暮宸归国,她会不习惯吧。
“殷暮宸,你想你母妃吗?”
殷暮宸神色微凝,声音低沉,“想,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
母妃曾是他唯一的牵挂。
如今,在楚国,他又多了个牵挂的人。
他日回大殷,他会想念她的吧。
那她,也会想念自己吗?
二人走着走着,天空又下起雨,今日出来的急,没带雨伞,也没让承风锦月跟着,知州府人手不够,冼南冼北也被派去下游河道监工。
殷暮宸长袖一展,遮在朝宁头顶。
“去前头茶楼避一避吧。”
茶楼里头很冷清,二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连忙过来询问:“两位贵人喝点什么茶?”
“你们淮州本地有什么好茶?”朝宁抬眸问道。
“阳羡茶是我们本地的特色茶,客官可以尝尝。”
“那来一壶。”
不多时,小二端了一壶茶过来。”
朝宁倒了一杯递给殷暮宸,“尝尝看这阳羡茶。”
茶汤金黄,入口甘醇,朝宁眯了眯眸。
热气氤氲,朝宁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揉揉眼,正想开口,头就伏倒在桌子上,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朝宁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
心中一凛,朝宁急急开口,“殷暮宸……”
头顶响起殷暮宸低沉的声音,“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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