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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齐老爷在时能把家业交到你手里——可惜了,算了不说了,后头带着少扉珍重。”
岑越同阿扉一道送客人出门。
回来时杜氏就在院子破口大骂:“既是分家了,该走的走,别占了我的地方。”又跟齐少修大声说:“什么伯伯,心疼过你没,光偏着别人了……”
齐盛脸铁黑,齐宏要骂,被齐盛拦着了。
“成了,人家说的也对,都分了家,咱们俩老家伙就不碍人的事了,难不成你还跟她对骂不成?”
齐宏心想如何使不得,不过到底算了。
岑越请两位伯伯去小院,“忙了一天,两位伯伯没吃什么,如今天晚,在我们小院挤一挤,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不是我不多留两位伯伯住几日,看这样子,姨娘和五妹也早早要腾地方。”
齐盛说:“知道,不怪你。先歇一晚,明日走吧。”
齐宏听着杜氏骂声,觉得小岑说得对,只能连连心底叹气。
岑越叫了齐家看家的,将阿扉娘的陪嫁先搬去小院,就放在库房挤一挤,能放下,银子这些刘妈妈看着,如今都搬到后院去了。周夫子的屋子床柜都有,只要铺上被褥,就能休息一晚。
“两位伯伯自便,就当自家中,我先去一趟姨娘院子,那边别惊动了,阿扉你陪伯伯们回去。”岑越忙得不可开交。
齐少扉知道越越很忙,乖乖点头,带两位伯伯回小院。
岑越去了姨娘院,果然有个粗使老妈子催人,在院子里说话,只是声不高不低,也没那么刻薄,想来也知道这事不近人情但在杜氏手底下讨生活,没办法听命令行事。
见他过来,那老妈子讪讪不知道如何说话。
岑越说:“我知道跟你无关,你回去回杜氏,就说今日晚了,她要是不想惜名声,我花钱租她院子两日。”
“好,郎君。”老妈妈得了口信,忙出去了。
这事闹得,程姨娘还在坐月子,大奶奶在这儿逞威风,真真不是人啊。
林姨娘见了岑越就跟得了主心骨一般,岑越三言两语把分家说了,“……五妹的嫁妆一百两,之后我给。这院子住不长久,杜氏撵人,林姨娘你帮忙收拾一些你们的东西,回头先搬到我的小院,大家挤一挤。”
说到这儿,岑越反应过来,笑了说:“不是我的小院,如今是两位姨娘的,那还要两位姨娘通融我和阿扉住几日。”
“三郎君你跟我在这儿说什么笑。”林姨娘听闻也松快了,笑了说:“我和小程搬过去到方便,不用受人白眼。”
岑越继续说:“去桃花乡,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的意思是,我和阿扉先过去,小院两位姨娘带着五妹住,刘妈妈留下来盯着些,不然没个老人家帮衬,都是小丫头不放心。”
“郎君想的周道,我明白。”林姨娘心定了。
岑越:“那边以后是咱们家,该盖的修的估摸时日久,后头两位姨娘生活起居上有特别要求的,尽管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前院杜氏闹腾,告诉程姨娘宽宽心,好好养身体就成,一切都有我在。”
林姨娘听得眼眶泛红,千恩万谢几句话表不出来,只是重重的应了声。
青丝、绿团原就是跟着两位姨娘的小丫头,蕊红如今卖身契也在岑越手里,小菊本来就是小院买下的,算不得公家的下人。
至于姨娘灶屋里的做饭婆子,这都是受雇来的,真要走,得问人家愿不愿意跟,不过想必也不会跟着过去,路远,算是背井离乡了。
这之后再说之后的事。
岑越来一趟,看着就是说两句话,但林、程两位姨娘一看一听,这些天惶惶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算浮萍。程姨娘听完,抱着女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丝笑容来,说:“桃花乡啊,好地方,又要回到桃花乡里了,我也好多年没回去了。”
林姨娘这才想起来,小程娘家是桃花乡的,被老爷遇到买下来了,如今便好奇问:“好妹子,你说说,桃花乡好不好?我还没去过。”
“我娘家在乡里是最小的村,六七十来户人家,老爷买田的地儿那才好,田又肥,后头背靠着山,青山绿水,景致好看,只是宅子有些破小,不过也不要紧……”
林姨娘知道妹子什么意思,笑着接话,“苦日子不怕,熬一熬就过去了,如今咱们总算有个盼头了。”
可不是嘛。
自由了。
岑越回到了小院,小院也是狼烟地动刚收拾完,灶屋炊烟升起,飘着香味,小菊从周夫子屋里出来,正跟灶屋说:“梅香姐,客房我铺好了,两位老爷说不要热水了,都洗过了。”
“成了,你快来搭把手,忙不开了。”梅香在灶屋说。
小菊说完看到郎君回来,当即是说郎君回来了。岑越点了点头,先进了灶屋,打了热水,梅香正备菜,锅里是米饭香味,整个人看着就忙个没停。
“辛苦了,这几日忙一忙,给你们加月钱。”岑越说。
梅香利落说:“都是平日干的活,我年轻这些不算累,不过郎君给加月钱,那我要谢谢郎君了。”
“该你们得的。”
岑越自己打完水,不让小菊端了,“你帮你梅香姐做饭吧。”出来就碰到阿扉和刘妈妈,刘妈妈一手扶着腰,手里还拿着抹布,显然是也没停。
“刘妈妈小心腰,还是快歇歇。”
刘妈妈刚擦完夫人陪嫁,清点收拾好了,这会也累的不成,点点头说知道了。齐少扉说:“阿扉也帮忙了。”
“是了,三少爷干活可仔细了,一些高处的我擦不到,三少爷擦的很干净。”刘妈妈夸道。
岑越笑说:“我们家阿扉这么厉害啊,快来一块洗洗,梅香做好吃的,洗过了吃过饭,今日早早歇着,肯定累坏了。”他也累,从桃源乡到镇上齐家,真是连轴转了。
齐少扉乖乖点头,贴着越越。
客房里,两个伯伯透着不怎么好的天色,看着岑越跟底下人打交道,那是自然亲近,底下人也敬重,对着少扉也好,对两位姨娘更是没话说。
三弟眼光倒是不错,可惜了……
晚上点着油灯吃过饭,洗漱过,各自歇着了。这一晚,齐少扉回到熟悉的床上,懵懂累了这么多天,抱着越越胳膊,躺下就秒睡,岑越十分困,可脑子还很精神,他在盘算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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