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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稍微欠身,把一条胳膊虚虚掩掩搭在特丽莎脖子后面,这样祂就能抱得更牢一些。
祂在特丽莎耳边说,特丽莎,是我太瘦了吗?
你怎么这样就能抱起我——特丽莎自然不会回答。
祂为金光流换下衣服。
祂知道祂平日里常穿的礼服在身侧有一条拉链,脱下,腿上还挂着一条花纹繁复的丝袜,也伸出手指帮祂轻而慢地褪下来。
要是被指甲划破可不好了,所以祂脱得很慢,仿佛时间就此定格。
绣着蕾丝的内衣也要脱掉,同样小心翼翼的,祂总胡思乱想,似乎脱得快了些便做错了事一样。
做完这一切,金光流软绵绵地躺在床褥中。
光流,你还要穿睡衣吗?
就是之前那条纱制的。
祂推推祂的面颊,试图让祂清醒些。
不要啦,我好困,已经很舒服了。
金光流侧过头去,盘杂乱地拧在一边,难受得祂小声嘟囔。
光流,快坐起来,我帮你解开头。
特丽莎后知后觉祂们还有这件事没有做,扶着金光流失了力气的胳膊,慢慢帮祂移动到梳妆台前。
祂用手指轻轻一解,盘在侧边的头便像瀑布似的在金光流光滑细腻的后背上垂下,卷起几个漂亮的弯。
祂拿起一把蘸了精油的檀木梳,一下一下从根处梳到底,金色的丝在祂手上聚合又分散,直到每一根头都顺畅地从梳齿中滑过。
在祂曾经所在的部落中,这种梳头方式类似于一种新婚前的净身仪式,为新娘献上古老的祝福。
而对于金光流而言,这只是其中一个和特丽莎进行的小游戏而已。
祂昏昏欲睡地眨着眼睛,用视线催促身后的人更快些。
好啦,光流,我们马上就去睡觉。
得到了回应,金光流笑了笑,放松地将后脑靠在特丽莎的小腹上。
特丽莎轻轻揽着祂细瘦的身躯,再次把祂放到床上,自己则一件件褪下身上宽松的服饰。
祂躺下来时,金光流顺势把一条腿搭在了祂的身旁汲取热气。
特丽莎侧过头看着金光流,祂今生见过的最美的人,此刻正与祂同床共枕。
这个充满着谜团的女神,在那时不过是挽着万的胳膊,对着祂眨眨眼,祂便如痴如醉地坠入了爱河。
特丽莎叹息,祂爱祂,可祂已有夫有女,况且祂也真心爱着自己的丈夫——或许只是同时爱上了两个人,或许又是金光流施展的魅惑的魔法。
就像万,曾经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对爱嗤之以鼻的人,都能为了金光流而踏遍每一寸最危险的土地,只为博祂巧笑倩兮,甚至于连战战兢兢紧握在手中的性命都为之弃置迤逦。
或许……金光流真是个妖女,红颜祸水,来到祂身边,就是为了扰乱祂的心智,破坏祂费尽心思建立的家庭。
可祂又觉得金光流并没有那么可怕,祂感到奇怪——祂的确爱祂,且自认为这份爱并不比万所张扬的要少,可祂从未想过要把祂从万身边夺走,去占有祂。
如果祂亲自问询金光流,祂肯定会说,因为特丽莎是温柔可靠的人。
但是爱,祂沉思着,爱究竟是什么?
是强占,是破坏,为了令其关注而不择手段。
祂与卡洛几经分合,尝遍爱情的甜蜜与心酸苦痛。
祂脑海中描摹出万的影子,这是万爱金光流的方式,互相占有,互相掠夺,宣誓只有彼此。
这也是……也是祂爱卡洛的方式。
可祂分明又爱着金光流,祂历经风雨,不可能不知道何为爱情。
祂只是看着金光流在祂的爱人怀中便足够了,如果金光流没有爱人,那祂的自由便是祂足以仰望与思恋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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