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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韵则持枪立在一旁,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指尖偶尔划过虚空,竟有细微的空间涟漪悄然散开——那是唯有触碰到世界壁垒的顶尖强者,才能无意间流露的气息。
周身的冰寒早已不是刻意释放的威慑,不过是自身实力太过强横,自然溢散的韵力所凝,此刻在他心绪微动间,正一点点消融于无形。
白糖已经跃到了无情身边,双手合十,做宗的韵力在掌心渐渐凝聚,泛着柔和的金光:
“那我们开始吧!先净化这位……看起来伤得好重。”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触无情的眉心,却被一道突然响起的沙哑喝声猛地打断。
“住手!”
铁面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顾经脉被封的剧痛,挣扎着向前挪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却死死盯着白糖和小青,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威慑:
“如果你们还想要唐明师父活着……就别碰我们!”
“唐明师父?!”
小青的身体猛地一僵,刚要扬起的玉笛顿在半空,水韵力瞬间紊乱。
她当然知道师父早已被黯的人抓走,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四处奔波,为的就是寻找师父的下落,可始终毫无音讯。
听到铁面的话,她的眼神瞬间被急切填满,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师父在哪里?”
墨紫也上前一步,眉头紧蹙。
她虽与唐明交集不多,只偶尔听小青提起过这位师父,却也清楚寻找唐明是小青最大的心愿。
她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小青身侧,目光落在铁面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只要能帮到小青,她不介意听这混沌感染者把话说完。
武崧握着长枪的手紧了紧,火韵力微微翻涌,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模样,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唐明的下落,是他们追查已久的线索,无论铁面的话是真是假,都不能错过。
唯有墨韵,像是没听见铁面的威胁,甚至没低头看他一眼。
他依旧望着天际,指尖的空间涟漪时隐时现,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连头都未曾回:
“聒噪。”
铁面的脸色瞬间一白——他预想过墨韵会愤怒、会迟疑,却没想过对方竟是这般全然的无视。
就像蝼蚁举着石块威胁猛虎,对方连抬脚的兴致都没有。他咬了咬牙,只能将目光死死钉在小青身上,拔高了声音,试图用情绪掩盖心虚:
“小青姑娘!你难道不管唐明的死活了?他在黯大人手里受的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靠近混沌侵蚀的终点!只有我知道他在哪里,只有我能给你们信物!”
小青的指尖攥得白,玉笛在掌心微微颤抖。
铁面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上——她最害怕的,就是师父被混沌彻底侵蚀。
这些日子的奔波与失望,早已磨得她心力交瘁,此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愿放弃。
“你……你真的知道师父的下落?”
她强压着心头的慌乱,追问出声。
墨紫看出了小青的脆弱,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没有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冷静——她知道,此刻越是急切,就越容易被铁面牵制。
铁面见状,知道自己只能靠小青牵制局面,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算计的笑意,尽管脸色苍白,却透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很简单。让墨韵大哥解开我和无情的经脉封锁,放我们离开。我立刻把信物给你们,告诉你们唐明被囚禁的黑岩洞在哪里,那里有混沌结界,没有我的令牌,你们根本靠近不了。”
白糖急得直跺脚,转头看向墨韵大哥,声音带着几分恳求:
“墨大哥……要不我们就信他一次?唐明师父的线索,真的不能放过啊!”
武崧也看向墨韵大哥,神色复杂:
“他的话未必可信,但唐明师父的安危,我们赌不起。”
直到这时,墨韵大哥才缓缓收回目光,居高临下地扫了铁面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人类看脚下一只挡路的蚂蚁,仅仅是“知道了有这么个东西”而已。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不是刻意释放,只是实力差距带来的本能震慑:
“你在跟我谈条件?”
铁面浑身一僵,被这目光看得几乎喘不过气,喉咙紧,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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