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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气裹着腐叶与碎石在乱葬岗上空狂舞,将正午的日光切割成零碎的、昏暗的光斑。
封印石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黑色裂纹如贪婪的蛛网般爬满碑身,石缝中渗出的黑气顺着地面蔓延,在泥土上留下点点灰痕,连周遭的杂草都瞬间枯萎黑。
白糖踩着正义铃悬在半空,莹白色的韵力从指尖迸,在身前凝成一道尖锐的光刃,直逼无情按在封印石凹槽上的手腕。
“最后警告你!立刻停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正义铃在他脚边不断旋转,出清脆而急促的铃音,铃光如薄纱般笼罩周身,将扑来的混沌气层层驱散。
无情抬眼扫向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白糖的阻拦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手腕微翻,掌心凝聚的混沌气瞬间化作一道漆黑的利爪,精准地撞上白糖的光刃。
“滋啦——”两种力量剧烈碰撞,出刺耳的声响,白色与黑色的气浪相互冲击,激起漫天尘屑。
“不自量力。”
无情的声音低沉而冷漠,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按着凹槽里的木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尖渗出的细密血珠都被混沌气迅吞噬。
小青见状,立刻挥开水袖,莹蓝色的净化韵力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化作两道柔韧的光带,朝着无情的双肩缠去。
她的动作轻盈而果断,水袖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韵力所过之处,混沌气都如冰雪遇火般消融。
“你明明知道解开封印的后果,何必执迷不悟!”
小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诫,她始终记得净化烛龙与句芒时,两人眼底闪过的悔意,总觉得无情或许还有回头的余地。
刑天提着巨斧大步上前,金芒闪烁的斧刃上韵力奔腾,他猛地将巨斧往地面一劈,一道金色的气浪顺着地面冲向无情的双腿,试图逼他松开木盒。
“别再顽固下去了!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刑天的声音瓮声瓮气,却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周围的断碑都微微颤动。
武崧则握着哨棒绕到无情侧面,火焰韵力在棒尖跃动,如跳动的赤色精灵。他没有贸然出手,只是紧盯着无情的动作,眼神锐利如鹰——他在寻找无情的破绽,也在思索方才无情的话里藏着的无奈,只是族中长辈的教诲与眼前的危机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白糖说得对,你眼里的黑暗,从来不是猫土的全部。”
武崧沉声开口,哨棒在手中微微转动,火焰韵力又盛了几分。
无情面对四人的围攻,依旧镇定自若。
他左脚轻轻一点地面,身形骤然向后飘出数尺,避开刑天的气浪与小青的水袖,同时混沌气在周身凝成一道厚实的屏障,将白糖的光刃与武崧蓄势待的火焰都挡在外面。
“你们拦不住我。”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早已预见了结局,指尖的混沌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木盒,木盒上的黑光越来越盛,与封印石的黑气相互呼应,让石碑的震颤又加剧了几分。
就在这时,林间忽然传来两道熟悉的声响——一道是双拐戳击地面的“笃笃”声,沉重而有节奏;
另一道是羽扇开合的“哗啦”声,轻脆却带着几分诡异的寒意。
这声音让小青的动作骤然一顿,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这是……”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便从密林的雾气中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烛龙,他依旧是那身灰黑色的衣袍,赤色的长随意披散,梢还沾着被小青净化时残留的淡淡莹蓝微光,可那双曾经透着愧疚与挣扎的眼睛,此刻却覆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灰黑,像是被蒙上了厚重的幕布,没有半点神采。
他手中的双拐底端缠着浓郁的混沌气,每戳一下地面,都能留下一个深深的黑印,连地面的裂纹都顺着黑印往四周延伸。
紧随其后的是句芒,她的黑羽披肩被混沌气染得愈暗沉,双扇早已展开,扇面原本的素雅花纹被银灰色的数据流覆盖,那些数据流如活物般在扇面上游走,透着诡异的科技感。
她的身形比从前更显轻盈,却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机械的僵硬,眼底同样是一片空洞,只有在挥动羽扇时,才会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烛龙!句芒!你们怎么会……”
小青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她清楚地记得,净化他们时,已经彻底驱散了两人体内的混沌气,当时烛龙还握着她的手腕,低声说过“会弥补过错”,句芒也微微颔,眼底藏着悔意。
可此刻,两人身上的混沌气不仅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还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诡异力量。
武崧也皱起了眉头,哨棒紧握在手中,火焰韵力微微收敛——他虽与两人交手过,却也敬佩他们最终愿意认错的勇气,此刻见他们这般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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