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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拉勾。”
汪政庭配合了他幼稚的行为,和他拉了拉勾,“你休息吧。”
“等一下爸爸。”
汪澈把给他买的围巾拿过来,“爸爸,这是今天我去逛街给你买的,你那条旧的围巾上面有个小、洞,扔了可惜,就给我吧。”
汪政庭十分惊喜,拆开包装看了一下,又有点嫌弃,“太花了。”
汪澈把围巾戴到他脖子上,“多好看,显年轻。”
汪政庭作势要摘下来,“我都四十了,还装什么嫩。”
“四十怎么就老了,没听过吗,男人四十一枝花。你就戴着吧爸爸,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你要是不戴我会很伤心的。”
汪政庭不忍心辜负他一片心意,“好吧。”
汪澈笑嘻嘻地把他送出自己房间,“爸爸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这晚,汪政庭彻夜未眠,汪澈那满是伤疤的后背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的心紧紧揪着不能放松,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汪澈受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严重,这根本就是虐待!
他心中翻腾着滔天的恨意,他恨那个恶毒的护士,恨暴虐的张诚,也恨蒙在鼓中的自己,他的亲生骨肉在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受尽非人虐待,他却浑然不知,还替仇人的儿子买生日礼物——想到这,连宇轩也一并恨了。
他打开台灯拿起床头的相册,看着里面的男孩,突然觉得他并没有和自己多像,而且他的笑容也变得十分刺眼。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把相册扔了进去。
不知道汪澈今天在家有没有看到这本相册,如果看到了一定很不开心吧,有没有埋怨他这个糊涂父亲认错了儿子,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外面十八年?
一定会吧。
汪政庭悄悄起身走进了汪澈的卧室。
汪澈睡得四仰八叉的,把被子都踢了。
汪政庭轻轻把被子给他盖好,然后在床边坐下来,默默看了他很久。
这套房子是他和宋芸结婚的时候买的,汪澈睡的这间卧室当初是宇轩的婴儿房,那时候他每天忙到很晚回家,总是先来婴儿房看一会儿熟睡的宇轩,后来宇轩和宋芸去了国外,他还总是对着空荡荡的婴儿床发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孤独终老,没想到阴差阳错,老天又把他真正的儿子送回到他身边了。
这次他一定好好珍惜,努力做一个好父亲。
汪政庭像往常一样七点钟准时起床,起来第一件事是到隔壁汪澈的房间看了看,汪澈睡得正香,可能是嫌热又把被子给踢了,睡裤也滑到了膝盖,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
汪政庭走过去将他的小腿塞回被子里,又看了一会儿他的睡脸才离开。
汪政庭出门之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汪澈送他的围巾戴上了。
在学校碰到熟人,无一例外都多看了两眼他脖子上的围巾,还有人问他怎么突然改变风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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