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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芸站于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落魄掉水里的苏玉堇,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泉水高漫于肩,苏玉堇的长发凌乱,早已被水打湿。
在岐泉的绝对功效下,过了好一阵子,他身上的潮红才逐渐褪去,涣散的意识慢慢重新聚起。
他方才居然……主动求欢?!
想起刚刚那些失礼的举动,苏玉堇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水里,马上藏匿起来。
但他不能。
衣服再湿再黏糊,他都把衣服穿好了才爬上岸来,面朝向她屈膝下跪,声音清雅却也动听:“刚才的事是臣不对,望殿下恕罪。”
“说罢,是谁给你下了药?”宗政长芸的眼中三分狂肆七分邪气,煞亮逼人。
尽管芸神国民风开放,春药在有些地方的运用甚至屡见不鲜,但是这合欢散绝不可能是他自己误食的。
“……请问殿下,这药名甚状何?”苏玉堇惭愧,他对此一概不知。
“你中的药叫合欢散,原为白色粉末状,拇指大小食量足已。”别问长芸是怎么知道的,想当年她也在风月场叱咤风云过。
苏玉堇红着脸撇开眼,调动记忆,回想起今天的事。
说到吃食,他对食物天性淡泊,平日并不贪食,加上今天婚礼,章程繁多,他只草草吃过早饭和傍晚的一碗糖露。
是了,许是那一碗糖露!
今天沈二递给他时还询问他是否有要孩子的打算。
想明白之后,苏玉堇轻声叹息,如实相告:“求殿下饶恕,下药者是臣的侍从沈二。”
宗政长芸颔首:“来人!将侍从沈二杖责五十,丢出宫去。”
“殿下万万不可!”苏玉堇大惊,匍匐于地,紧紧攥住她的裙脚。
“有何不可,仆人都能欺压到主子头上来了。”长芸满不耐心,语气冷漠。
“沈二乃我宫中之人,他做了错事亦是我教导无方,殿下可否先治我的罪,他的罪交由我来定。”苏玉堇心善,觉得沈二是因为他才犯下大错的,所以想要替他求饶。
到长芸这儿,反而觉得苏玉堇既用人不当又不知好歹了。
宗政长芸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她生气的把他一脚踢开。
愚蠢!成亲当夜,太女能治太女夫的罪吗!
专治外伤
苏玉堇是从云国嫁来芸神国的,成亲第二日的回门流程是办不了了,于是改成了东宫的侧室们给太女夫请安。
此举,一则为了给太女夫树立起自己的威严,明确其正室的地位,二则为了让太女夫快速融入这个圈子,毕竟于皇家而言,东宫后院的人能和谐相处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第二天的太女夫殿,门庭若市,甚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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