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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虽然不明白这话题的突然跳转,衿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很不错,就是杀鬼的时候总担心弄破。”
&esp;&esp;“你老师倒也没穷到几件羽织都买不起,”新谷七泽翻了个白眼,“你来时那件青色羽织呢?”
&esp;&esp;“我收起来了啊?”不清楚她具体想要说些什么,衿悠有些摸不着头脑,“杀鬼的时候实在是弄破太多次了。”
&esp;&esp;“不错,那件羽织是你父亲交给你的,珍贵的事物当然要好好保护,”新谷七泽意味深长,“不过,保护,不正是一种封存吗?”
&esp;&esp;衿悠僵在原地,有些不敢抬头:“您……都知道了?”
&esp;&esp;知道她终于决定放下过去,知道她在为数不多的寿命前终于选择了退队?
&esp;&esp;“别管那些,想走就走。”
&esp;&esp;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温热的手落在衿悠的头顶,新谷七泽的声音是难得的温柔:“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但是一定要记得,有什么困难,找老师。”
&esp;&esp;想起鬼杀队总部被踹断的门,衿悠低下头,眼神落在老师另一只垂下的手上。
&esp;&esp;狰狞的疤痕几乎覆满了整个手背,足以见得当时捅下这一刀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也正因为这道伤口,新谷七泽才不能再次握起日轮刀,所用的武器也变成了轻便的短匕。
&esp;&esp;她忽然扑上去,抱住了自己已经有些瘦弱的老师。新谷七泽胸前的衣服很快便氲开一片水迹,湿淋淋的触感浸润着两人。
&esp;&esp;新谷七泽没再说话,小心收起自己的匕首后便回抱住了衿悠,两人都沉默不语,只有隐约的抽泣声回荡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最后被屋外的风雨声掩埋。
&esp;&esp;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屋外响起,像是有什么在地上蠕动时拖过地面发出的响声。
&esp;&esp;“找到了你,月见里。”
&esp;&esp;剧变
&esp;&esp;也许是突如其来的轻松,让衿悠忘记了一件事。
&esp;&esp;轻易就能得到的幸福,同样也能被轻易摧毁。
&esp;&esp;——一如此时此刻。
&esp;&esp;那看起来无比坚固,可以为她抵挡所有风雨的家,在上弦的力量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击即碎的薄纸罢了。
&esp;&esp;那在祭典上见过的零散的怪鱼,如今却成群结队地包围了这座山头,甚至放眼望去,连下山的路也被堵塞。
&esp;&esp;而在怪鱼的中间立着一个壶,一个长着六只手臂的鬼正从其中延伸出来。恐怖的压力让衿悠的腿都有些打颤。
&esp;&esp;原本是额顶与嘴的地方已经变异成了两只上下分布的眼睛,而印刻在其上的字,也在这片空间中弥漫出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氛。
&esp;&esp;上弦五。
&esp;&esp;衿悠实在是没办法想象,这只鬼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她的。如果是从祭典开始就被盯上,那现在受害的,也许还有其他地方。
&esp;&esp;毕竟在祭典之后她经过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座山。
&esp;&esp;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面前的鬼嘻笑起来。左侧脸颊上的嘴一张一合,说出的内容更是让她如遭雷劈:“拜你所赐,我可是立了大功。虽然在祭典之后你就消失了踪迹,不过能得到鬼杀队总部的大致方位,对那位大人来说也是大有帮助啊。”
&esp;&esp;与此同时,鎹鸦高德凄厉的喊声已经响彻了整个总部:“月见里衿悠遭遇上弦五袭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esp;&esp;然而因为祭典后的异常情况,柱级剑士几乎都被派出去巡逻,此刻还留在总部的,只有风柱与虫柱两人。
&esp;&esp;被主公召集的两人自然也听见了刚才的声音。向来与衿悠不对付的此刻却也收敛了所有声音,与蝴蝶忍对视一眼后便奔赴战场。
&esp;&esp;然而新谷七泽所选择的地方离总部相去甚远,就算以柱的实力,赶到也要几个小时。
&esp;&esp;“我也派鎹鸦去给附近的剑士们传消息了,希望能赶得上。”产屋敷耀哉挪开已经沾满血液的手帕,在极度焦急之下几乎要昏过去,“希望那孩子能撑住。”
&esp;&esp;天音接过手帕,又端来一杯水为耀哉漱口:“一定可以的,还有新谷在呢。”
&esp;&esp;“我怕的就是这个,”产屋敷耀哉苦笑一声,“在那种情况下,她一定会选择牺牲自己。”
&esp;&esp;而事实正如产屋敷耀哉所预料的那样发展着。
&esp;&esp;“衿悠,逃吧。”
&esp;&esp;“顺着防御最薄弱的地方,逃地越远越好。”
&esp;&esp;撕咬,利爪,各种伤口交错在新谷七泽的身上,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却依旧挺立着。她将衿悠护在身后,一个人承担了大部分的压力。
&esp;&esp;而漫山遍野的鬼仿若蝗虫过境,即使她们奋力抵抗到现在,那数量看起来也没有减少多少。
&esp;&esp;更何况,上弦五还一直没有出手。
&esp;&esp;“那个月见里家的,赶紧投降吧。”喋喋不休的劝告伴随着怪物的尖啸声,扰乱着衿悠一切的思考。在这漫无止境的绝望中,她恨不得冲上前去给那个上弦五来上一刀。
&esp;&esp;可惜,现实远比想象中要残酷。
&esp;&esp;也拜上弦五所赐,她终于知道了那些鱼的来源。
&esp;&esp;那并不是什么单独的鬼,而是以血鬼术为基础创造出来的。也就是说即使杀得再多,上弦五也能再次将它们制造出来。
&esp;&esp;面对新谷七泽决然的声音,衿悠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安慰或反驳的话语,却都被她一一否定。
&esp;&esp;她很想说,高德已经去求援了,一定会有柱来的。或者附近巡逻的柱也可能先行赶到,哪怕到的是甲级剑士,在上弦五不出手的情况下,也能帮她们分担一些压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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