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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行李都不带吗?”我看着姚念两手空空,只穿了件卫衣和浅色长裤,好奇地问道。
“我这次去了又不回来了,哪有什么行李。”姚念去取了票,淡淡地应道,“你要是说我在南江生活这段时间里的东西的话,昨天已经快递回去了。”
“昂,想得还真是周到。”我自然地随便附和了一句,也把自己的票取了,“从南江到那边,是不是要到晚上了?”
“你票上不是写着时间吗?这还用问?”姚念在前面走着,我在后面跟着,她走得比较快,头也不回一下。
“就是看到了才这么问你,晚上才到没关系么?”我快步跟了上去,和她并排走着。
“你以为我是你么?做事只会走一步看一步而没有详细的规划?”姚念忽然停驻脚步,蔑视了我一眼说道,“说明天回来,我就不会多耽搁你一天。”
“我意思是,你好像也没有备什么车上吃的东西。”进站的时候我补充道,“不怕饿么到时候,中饭不吃晚饭不吃的。”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些熟食和面包,想要递给她,“我这里有一些,你拿着,到时饿了就拿着吃吧。”
“嗯?”姚念看着我递过去的东西,她没有接过去,只是看着它们。
过了一会,她摇了摇头,说道:“不了,你自己留着吧,我在车上买就行了。”
我们没有等多久,便上了火车。
姚念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则坐在她的身边。
不知道是我们选的时间问题还是去那边的人少,总之这列车空空荡荡的。
“你来南江的时候,也是坐的这边往返车,也是这么少人吗?”火车刚开动不久我便问道,“我从来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
“嗯,西南那地方,去的人不多,何况这种时候。”姚念望着窗外,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你真的从来没有去过吗?”
“啊?我印象中的确没有出过远门啊,就连出省都几乎没有过。”我听着姚念如此反问着我,倒让我有些感觉莫名,“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姚念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没关系,到时候你就记起来了。”
“所以,你邀请我过去就是为了你说的让我记起些什么吗?”我逐渐把话题往正题上拉,毕竟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所有的一切了。
要让我再等到晚上的话,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漫长的白天。
“让你记起来?呵,你记不起来的。”姚念这才坐直身体,看了我一眼微笑地说道,“你现在很想知道我到底想要带你去干什么吧?也很想知道关于我的所有事吧。那我先问你,你觉得我是你的敌人还是朋友?”
“敌人还是朋友……好问题。”姚念此刻看上去没有那么冷漠或是冷冰冰,我想她大概也想和我好好谈谈了。
所以面对她的问题是,我细细思量了好一会才认真回应道,“我觉得应该是,亦敌亦友吧。就你说话虽然真的很尖酸刻薄,但是细想来你也没有真的伤害过我。可能我曾以为某些事是你干的,但是到最后发现都是误会。”
“好一个亦敌亦友。”姚念微微一笑地答应道,忽然伸出左手来平展开在我面前,“那先把你准备的吃的都给我拿出来。”
“啊?哦。”虽然她说的话让我感到很吃惊,但一想到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我便乖乖地把装着的零食都拿了出来,放在我们面前的小桌子上,再说道,“怎么了,你饿了?”
“怎么,我就不能饿的吗?”姚念轻笑一声,拿起里面最辣的一个小零食便打开吃起来。
这是对我这种很能吃辣的人来说都会觉得辣的零食,她吃起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真是夸张,没想到还是个吃辣狂魔。
“周若愚曾拜托我一件事,所以我来了这里。而现在那件事已经办好了,就该回去了。”
姚念吃着零式,忽然冷不丁地说出这句话。
“我爸他拜托你的事?什么时候的事?拜托了什么事?”见姚念已经开了头,我直截了当地追问道,“你来这里究竟做了什么?一个学期了,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做什么。”
“你的这个问题不在可以回答的范围之列。”姚念吃好了以后就没吃其他东西了,双手像在课堂上上课一样规矩地交叠在一起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事,这个问题你知道和不知道没有差别。我之所以不告诉你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让我不要告诉你,我答应了。”
“那什么是能回答的问题?”我继续问道,“你对我来说几乎什么都是谜。你既然是从他那里得到了委托什么的,那你肯定和他有不小的关联吧。可我却没听他提起过你的名字,也没听过有这么一个女孩子。你该不会,不会是……不会是我妹妹吧?”
“呵,你脑洞可真大啊。”姚念倒也没有很生气,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说道,“你觉得我和你哪里有一点像吗?何况从出生日期上来说,我再怎么样也是你姐姐。我要真是有你这样一位哥哥,那可能他已经在泉下了。”
“那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没心情和她开玩笑,着急死了都要。
“没有任何关系,血缘上的。”姚念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窗外,淡淡地说道,“他救过我。”
“什么?!”我吃惊地回应道,脑子几乎一片空白,根本不会思考了,嗡嗡地响个不停,“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等晚上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想告诉你。”她转过头来,如此回复道,“我问你,你对你做过的事后悔吗?”
“我做过的事?你指什么事?”姚念的神情忽然变得冷漠而又认真起来。她把手上的橡皮筋扎上了自己已经长长了不少的头发。
“所有事,和周若愚以及柳如雪有关的所有事。”姚念显然若有所指地问道,“在我来南江之前,你做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已经掌握了,只是有些细节还不知道。来了没多久,剩下的一些细节也就都补齐了。这一次来,既有因为答应他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我想弄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只能告诉你,我不后悔。无论如何我都不后悔。当然,我没想到他离开了南江以后会出事。只是这一件,不要让我妈知道就好了。”我想了想,叹了口气回应道,“总之,我不后悔。我和我妈现在过得很好。”
“你明明有其他更多的选择去达成你的目的的,可你偏偏选择了最差的一种。”姚念平静地地说道,“也许你再怎么算都算不到我的出现。的确,若不是因为你所做的选择,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与周若愚再见一面了。”
“所以,关于我做的事,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我觉得我做得几乎天衣无缝了。”窗外的风景迅速地掠过,什么也没看清楚,只能听到铁轨的咚咚声。
“呵,就像我说的,因为我和他见了一面。”姚念的目光变得锐利,每一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时宛如在戳着我的心,“许久以前,他和我说过他再也不会去云南了,久到我都以为这个人要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可没想到几个月前他又去了云南,我在一个街道上碰到了他。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说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但是他手上的戒指没有了,那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就把相关的事都告诉你了?”趁着姚念停顿的间隙,我焦急地追问道。
“他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姚念轻笑一声,一直注视着我,仿佛想要从我的双眼里看到我的内心一般,“我问他是不是离婚了,他承认了。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他不会回答我。原本,他离婚对我而言并不是重要的事,我依旧过着我自己的生活,直到他死去。当一个人已经死了之后,对他而言什么都不会再有变化,而他在这个世上存在时的一切痕迹,并不会随着火化而消失殆尽,这些痕迹便任由活着的人去擦拭或是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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