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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蛊盒的碎裂,那些蛊物也跟着失去了控制,它们眼睛赤红开始变得更加狂躁不安,依靠自身本能的野性去疯狂进食,无论是地上的残肢碎肉和弱小的同伴,通通没有放过。
曲白莎看着地上死去的木振皱起眉头,她垂眸看着自己掌中的玉盒不免有些懊恼。
群蛊没了约束行动散乱起来,有的遵循本能继续扑向活动着的影卫,而有的则离开了广场向外奔去。
“真是麻了极了。”曲白莎说着抓了抓自己的头,眼中带着丝怒意,气急了的她甚至忍不住抬脚踢了一下木振的尸体。
现在能控制蛊物的蛊盒只剩这么一个了,虽然战斗力高的黑蛊已经得到了,但黑蛊的数量稀少,相比在宫中的其他蛊物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可如果不能将这些蛊物全部在这里截杀掉,那京中的百姓们恐怕真的要伤亡惨重了。
如此庞大的数量只会杯水车薪,她们也只能是杀一只是一只了!
想罢曲白莎叹了口气,她抬头看了眼已经开始飘起雪花的天空,然后抽出腰间的佩剑走向了广场中的蛊群,同时控制着余下的黑蛊去厮杀起同类。
而后对着影洱她们大声喊道:“小鬼,驭蛊人已经死了,现在群蛊失去了控制野性太重,千万别让它们逃出这里!”
闻言众人连忙分开阵营,去截杀那些想要逃出广场的蛊物,好在影洱的笛声多少可以控制一下那些蛊物,大幅度的延缓下了蛊群的移动度。
尽管如此,场面依旧不容乐观,成人模样的蛊人倒还好说,那些又小又瘦的蛊童,虽然因着笛声动作迟缓了些,但依旧有些难以命中。
曲白莎和黑蛊的加入减轻了不少众人的负担,可长时间的作战早已经令他们疲惫不堪。
面对敌人如此庞大的数量,有这样的助力依旧远远不够,还是有很多蛊物从漏洞处逃了出去。
“怎么,还有这么,多……”
白灵儿喘着气拿着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她看了一眼身前,不出所料眼到之处都是从广场中心涌出的蛊。
那些被砍杀的蛊物前赴后继,它们宛如绵延的溪流,虽然斩断它很容易,可却阻止不了它的蔓延。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活生生耗死的。”说话的人是影卫的头头,他们的战斗比影洱她们久很多,有些影卫已经体力不支被淹没在了蛊潮之中没了生息。
“就算死了也不能放走这群孽畜。”影洱喘着气,原本红润的嘴唇已经吹的有些紫,她的笛声已经不复之前的厚重,开始变得虚弱起来。
要控制这么多的蛊物,对她的内力消耗来说是一个可怕的度,又撑了半柱香后影洱便忍不住口吐鲜血。
她单手捂着嘴唇俯下身子,胸口剧烈的起伏令她感觉到脑袋一阵晕眩,同时耳中响起阵阵嗡鸣。
“影洱!你怎样了?”
白灵儿被影洱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她快挥剑砍杀掉周围的蛊,连忙到了影洱身前将她护在身后,急声地道:“没死吧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影洱虽然虚弱可还是忍不住一程口舌之快,她用袖子抹去了嘴角的血迹,强忍着丹田焦灼的痛处直起身来。
没有了笛声的压制,蛊群的移动度明显恢复了之前的度,影卫们艰难抵挡,冲破屏障的蛊物更是个可怕数量。
“我们估计应是拦不住了,你们带着她先走。”曲白莎一剑扫过剑气横腰拦断掉一排蛊,她挡在蛊物的最前示意众人快点行动。
影洱闻言紧咬着牙关拿起笛子还想在试,结果还没到嘴边儿便被白灵儿一把夺过,她不满地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了白灵儿一双通红的双眼。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逞什么强?想让大家都跟你一起白白死在这儿吗?”
“活着…大家才能有希望。”
“我……”影洱弱不可闻地开口,然后眼眸一暗便闭上了嘴巴老实地扶着白灵儿的肩膀向外退去。
原本想要以身殉国的影卫,也护着护两人开始撤退,由曲白莎一人撑起来的通道,很快便要被蛊物重新填满。
众人正在撤退之际却忽地听得后面传来一声巨响,人们纷纷回头却见蛊群中央被炸出了一个小圈的空地,在其中站着一个人,虽然那轮廓埋没在蛊中有些看不清,但影洱还是一眼便瞧见了那一抹白色。
“师……师傅”干涩的嘴唇出沙哑的声音,影洱停下动作看着蛊群中的人,眼眸变得烨烨生辉起来。
“!!是白姐姐出关了?”
白灵儿也兴奋不已,她虽然不知道司徒葵究竟有多厉害,但从连小迟都无法取胜的这一点来说,这个女人绝对是个无比恐怖的存在。
而蛊群中央白白衣面若谪仙的女人不是司徒葵又能是谁,只见她负手在背神色平静地出现在蛊群中央,那突如其来的一击令不少蛊物都产生了一丝恐惧。
可也就只是一瞬间,野兽的本能便战胜了理智,蛊物们张开腥臭的血盆大口奔着司徒葵扑去,她则从容地抬手一掌又是一片的蛊物化为了碎肉。
“真是羡慕你这家伙,果然是个天生的奇才啊。”
曲白莎见此不免笑着挖苦了一句,现在的司徒葵将两本心法合二为一,毫不夸张的说她的内力乃是当今天下第一了。
司徒葵闻言却不搭腔,在极快地清理出来一条路后,她大步走至影洱面前,再摸了摸影洱的脉搏确定她没有大碍后才安定了心神。
“这里交给我,你们去追杀逃出去的蛊。”说着司徒葵又是一击挥出,那磅礴的内力又是清空了一片蛊物,碎尸已经在那里堆积成了一个小山坡。
不知道痛痒的蛊物继续冲杀上来,真就是咬不到人但膈应人,一时半会饶是司徒葵内力卓绝,也无法一时半会清理干净这群东西。
影卫们四散而去各处宫门,白灵儿将影洱安置在可以遮挡落雪的安全地带后也跟着冲去外面,争分夺秒地去清杀理逃出去的残蛊。
与此同时,从宫外骑马而入的一队人也被逃出的蛊物逼的死伤惨重,止伶握着长剑披头散,官服上满是鲜血与落下的雪花,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直到撞进了一条夹道之中。
止伶脚下蛊人的尸体遍布,绿色的液体混合着雪花已经冻成了粘腻的胶质物,拖着她的靴底步伐缓慢,她呼出霜气握着剑小心前行,就在跨过小门往御道而去的尽头,有个穿着黑金长袍的人持剑站在那儿。
那人墨高束成马尾,银色带随风雪飞扬,身影修长而窈窕,一手持着把通体无光的黑剑,整个人都散着一种寂静肃杀的氛围。
只一眼止伶的后背就已渗出了冷汗,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人,紧张的握着长剑,心中不免慌乱地猜想着对面是敌是友。
直到那人转过身来,一双桃花眼泛着淡淡水色,她看着出现的止伶没有一丝惊讶,只淡然地收起长剑后走了过来,到了近处才开口问道:
“顾琳琅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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