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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您更欣赏我现在的状态。”
“当然。”薄父有点奇怪地看了薄宴一眼,“虽然激进了些,但起码是在做事,离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也远了。”
薄宴抬起头,墨色的眸子深邃:“如果说,这些改变全都是因为迟殷呢?”
“什么意思?自以为自己有点本事了是吧?”薄父的脸色黑了下来,眼睛眯了眯,看向自己这个独子的目光再次犀利了起来,“你以为你有能力护住你那个小情人了?”
“胳膊拗不过大腿,你这点小花招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您不会的。”薄宴无声地笑了起来,“有了这个先例,公司法就是一张废纸,不会有人允许这个漏洞的存在。”
薄父再次被他的话噎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无法反驳,薄父很快寻找了下一个可攻破的目标:“至少你无法吃下柳家。”
“您刚刚也说了,这不是我的最终目的。”薄宴好整以暇,“对我来说,这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
薄宴看着沉默中的薄父,语气坚定:“但是和迟殷分开,不是我可以接受的代价。”
“而且。”
薄宴向后一仰,语气从容,“就算您真的想做什么,现在可能也来不及了。”
早上九点多,薄宴私宅,段元枫如常来到诊疗室。
从那天迟殷展现出对他的一些些信任后,薄宴便花了高价聘请他专注迟殷的心理健康。
开出的金额让同样出身世家的段元枫也忍不住有些咂舌。
他虽然对迟殷做了一定的心理干预,但看小魅魔那天的状态,他本来预计迟殷还要囿于那种极为悲痛的状态两到三个月。
谁知这才不到一个月,他就收到了迟殷的信息,问能不能预约时间聊聊。
这是极大的向好信号,能够主动向外界求助,迟殷已经迈出了从自我封闭的状态走出来的第一步。
段元枫回忆起小魅魔羸弱得连衣物重量都无法承担的小骨架,忍不住有些感慨。
明明看上去和菟丝花一般楚楚可怜惹人怜爱,在精神方面,却是出乎意料地坚韧呢。
等段元枫准备好热可可和小甜点,时间已经来到九点半。
虚掩着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小魅魔从门后探出头来:“段医生。”
小一个月的修养让迟殷惨白的脸色多出了些淡淡的血色,他显然是被照顾得极好,连皮肤都绽出了莹润的光泽。
最重要的是迟殷的眼神,漂亮的绯色眸子中不再是灰败一片,眼中亮起的点点星光给小魅魔增加了几分生机。
当时迟殷被送来抢救时就已经足够惊艳,然而现在比起精致的五官,更令人心动的是小魅魔身上说不出的灵动。
世上真的有生物可以如此摄人心魂吗?
段元枫想起了那天抢救室外薄宴通红的双眼。
同为二代圈子里的人,薄宴的“名声在外”他自然也有所耳闻——玩咖,暴虐,在他手上被虐待的类人不计其数。
然而那天的薄宴却实在颠覆了他对这位薄小公子的印象。
不过如果对象是这只小魅魔,那他倒是微妙地可以理解了。
段元枫收回思绪,轻咳一声,偏过头不再看小魅魔:“请坐。”
“谢谢。”迟殷歪歪头,感知到段元枫的情绪有些复杂,不过,没有恶意。
“最近如何?”段元枫语气轻松,仿佛日常闲聊一般引导着迟殷开始话题,“我看柳明媚经常来找你。”
他刻意没用柳小姐这样的词,而是直呼了柳明媚的名字,减少迟殷的疏离感。
“托柳小姐的福,是还不错。”迟殷想起柳明媚这几天费尽心机,眼睛弯了弯,“柳小姐有种靠谱但又不靠谱的感觉呢。”
“是这样没错。”段元枫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她要是知道你还叫她柳小姐,肯定早就冲上来捏你的脸了。”
这句话虽是随意的语气,却正中迟殷的心思。
“是”小魅魔垂下眸,轻声道,“我只是,还有点不习惯。”
“哪方面呢?”段元枫轻声问道,语气平缓,“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心理咨询师都要遵循相关条例,不会泄露你的个人隐私。”
暖融融的热可可和烘焙的气味让迟殷的神经微微放松,小魅魔的话音有些迟疑:“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这样的氛围?”
开始了第一句,后面的部分就顺畅了许多。
迟殷的神色有淡淡的苦恼:“柳小姐和薄小公子,都对我很好,但是我没办法用同样的感情,回报他们。”
“我,我知道我应该开始新生活了,比起别的魔族,我已经非常非常幸运了,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甚至都没有开始新人生的机会”
“种种的这些,都这让我觉得”小魅魔纤细的手指抓紧了衣服又放开,声音低了下去,“这样的自己,很卑劣。”
“
能直面自己对自己的负面评价,这已经足够勇敢了。”段元枫温和道,“更何况,在想要改变的瞬间,改变就已经发生了。”
“我刚刚注意到,你有很多理性的分析,这很棒。”段元枫耐心引导道,“既然你说自己&039;应该开始新生活了&039;,那么阻挡你这么去做的原因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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