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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宫里,除了她和皇后,未有生育的高位嫔妃只有两个。
一个是端妃,另一个,便是敬嫔。
这两个人,还都是与她有嫌隙的,哪怕年世兰为了不让皇后如愿以偿,想要叫这二人来抚养温宜,她们恐怕都会觉得,年世兰是在算计她们。
真真是令人头疼。
捏了捏眉心,年世兰索性坐回到了贵妃榻上,预备着闭目养神,再好好想想。
这一晚上,年世兰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做着梦,都是从前的事儿,她利用曹贵人和温宜算计沈眉庄与甄嬛,还有后来,她和年家都一败涂地了。
“不!”
她惊醒了过来,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来,直到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到了手背上,她才意识到,原来只是一个梦。
还好,还好。
她稍稍松了口气,而边上守夜的颂芝听见动静,急忙赶了过来,到床榻边上,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没事,做噩梦了。”
年世兰摇了摇头,并不欲把太多的烦心事告诉颂芝,就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天都还没亮呢。
“卯正呢。”
颂芝回答着,仍然有些担心年世兰,便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年世兰,道:“娘娘喝口水润润吧。奴婢再帮您擦擦汗。”
接过水杯,年世兰一饮而尽。
而颂芝柔软的手也拿着帕子,一点点擦拭着年世兰的额头。
黏腻腻的冷汗被擦干净了以后,年世兰终于是觉得舒服了一些,颂芝又在旁问道:“时辰还早。”
“娘娘要是觉得炭盆烧得太旺,热了些,奴婢就拿远一些。您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年世兰闻言,摇了摇头。
她看了看那炭盆。
炭火其实并不如何旺盛,只星星点点的一点儿,但似乎暖得灼人。
“不睡了。”
她没心思再睡。
梦里面的一幕一幕,其实并不如何血淋淋,她却并不想去面对,索性道:“扶我起来吧。”
“是。”
颂芝察觉到年世兰情绪不好,自然不敢再多过问,便伺候着年世兰起来了。
晨起后不久,才用了早膳,恰好,周宁海过来回禀事情,顺道问起了另一桩事儿,道:“娘娘。”
“那些伺候过曹贵人的,是否按照原来的计划,打发出宫去?”
嗯?
伺候过曹贵人的人?
曹贵人,的的确确是感染时疫而死的,却不是年世兰告诉温实初的那个晚上,而是又过了两日。
她还是挺能熬的。
没有吃的跟喝的,病得那样厉害了,仍是坚持着,恐怕只因为,她还想再见见温宜吧。
年世兰其实觉得自己这么对待曹贵人挺残酷的,可一想到曹贵人对自己的背叛,她的心也就冷硬了下来。
这些伺候过曹贵人的宫女,对此并不知情,她们几乎和温实初一样,以为曹贵人早早就死了。
年世兰想着打发她们出宫,自然也是要给一大笔银子的,出宫过好日子,便不必再辗转各宫,继续伺候人,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现在么……
听着周宁海问起,年世兰忽然眉毛一挑,道:“嗯,打发出宫。不过,本宫记得,这群宫女里,有一个叫做杏儿的,是不是?”
“是有这么个人。”
周宁海闻言,有些疑惑,问道:“娘娘想将她留下吗?”
“不。”
年世兰意味深长地一笑,道:“本宫忽然知道解决这件事的最好法子是什么了。周宁海,你去将杏儿带过来。”
解决这件事?
哪件事?
周宁海云里雾里的,但也不敢多问,只好先去带杏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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