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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县衙的锣鼓被人敲响。
翠依拿着鼓槌站在县衙大堂外,状告其弟王牛毒杀其母。
鼓声隆隆响,伴随着漫天大雪,翠依身着孝衣跪在县衙大门口。
有百姓路过,裹着厚厚的棉衣站在一旁。
县衙大门紧闭许久,随着百姓越聚越多终于打开。
衙役冲了出来,站在两边。
翠依踉跄起身,一步一步走进县衙大门。
徐县令高坐公堂,面无表情地拍下惊堂木。
翠依拿出王牛在赌坊签下巨额银钱的借据,指出王牛熬甜汤所用陶罐,以及家中砒霜藏匿之处。
翠依跪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掷地有声,“请县令大人为母亲验尸!”
徐县令眼中藏着轻蔑,“你一个青楼妓子,为何会知道这些?定是有人指使?”
“来人,用刑!”
令牌掷出,两个差役上前就要将她拖下去。
衙门外,鼓声再次响起。
差役来报,“大人,姜氏侄女在衙门外击鼓鸣冤,说——”
徐县令眼睛微眯,“说什么?”
差役斜眼瞄了一眼徐县令旁边的王县丞,艰难说道:“说王县丞为谋夺姜氏糖铺,与王牛合谋毒杀王牛生母,嫁祸姜氏糖铺!”
王县丞冷笑,“不知所谓!”
差役继续道:“回禀大人,外面来了许多人!”
“来了许多人?”
“有赌坊的人,还有几个挑夫说是看见……王县丞与王牛在酒馆谈论如何构陷,还有……”
差役话没说完,便被一声厉喝打断。
“荒谬!老夫何时与王牛去过酒馆!”
王县丞当即走到大堂,躬身行礼,“大人,请将那挑夫带上来,好好查查一查,背后究竟是何人污蔑造谣?”
他这话颇为理直气壮。
因为他与王牛从没有去过什么酒馆,他们去的都是暗门子。
县衙大门打开,涌进来许多百姓。
徐县令皱眉,“为何这么多人?”
百姓纷纷道:“大人,我们都是证人!”
“我多次见到王牛在家门口殴打母亲,这是个不孝不义之人!”
“我是赌坊外的茶水伙夫,王牛一共前几天在赌坊输了三十两银子,后来不到两天就还清了。”
“我……我是桃芽儿的街坊,前几天王牛经常和一个老头子勾搭着往桃芽儿家去。对了,就是他!”
说话的人指着王县丞。
另一个人立刻附和,“对对对,就是他!我也看见了!”
人群嘈嘈杂杂,每个人的话都在说着王牛如何不孝,虐待生母,与王县丞关系如何好。
后来,不知是谁提到王县丞多次出入姜氏糖铺,愤怒而出。
元香大声指证,“王县丞说,他背后的人看重了姑姑的糖铺,如果姑姑不同意,将来必有牢狱之灾。大人明鉴,姑姑是本分的生意人,不知道得罪了哪路高官,竟被陷害至此,天理不明,公道何在!”
堂下挤挤攘攘百姓跪在地上,用着不整齐的声音高喊,“天理不明,公道何在!”
“放肆!”
徐县令一拍惊堂木,“扰乱公道,当杖责五十,来人将这些人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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