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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被这变故吓到了,谢晗反应迅速拉着半夏往后撤,右手一挥,即将爬到谢晗鞋面上的虫子忽然静止不动,银针森森,将它们定在原地。
但虫子实在太多,谢晗索性拉着半夏上了屋顶,随后从药囊里抓出一把药粉撒在地上,半晌那些虫子就失了生机,再也不动。
还是不放心,谢晗索性掏出火折子以衣物引燃,丢在地上将那些可怖的虫子烧了个干净。
二人跳下屋顶,半夏还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这些虫子是怎么回事?”
谢晗已走到那老人跟前查看情况,老人已然断气,死相可怖,她依次检查过老人的耳、鼻、喉,再到四肢,以指腹按压胸腔至腹腔,检查完后拿出手绢盖住老人面门,以示瞑目。
半夏拿出浸过药水的手帕给谢晗擦手,“姑娘可查出什么?”
谢晗擦干净手,神色凝重:“他的五脏六腑都是空的,应该是被方才他吐出的虫子吃了。这符合我们所掌握的,徐水县疫病的症状。此人也是患病之人。”
半夏咂舌:“这病竟如此恐怖……”
谢晗从地上捡起自己方才丢出的银针,刚刚放火时,她故意留下这几只虫子,到时候带回去给白慕山查看。把虫子放到手帕里包住,谢晗交给半夏收好,随后一把火烧了老人的尸身,将他的骨灰安葬在院中的槐树下。
出了院子,半夏问谢晗:“姑娘,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谢晗盯着县衙的方向,沉声道:“先去县衙。”
二人赶到县衙,只见县衙大门紧闭,对视一眼,谢晗上前欲推开门。
变故发生在门开的那一刻,数道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谢晗眸光一凛,旋身躲开。
半夏抽出缠在腰间长鞭将暗器尽数打落,瞥见暗器的模样,半夏一顿,冲谢晗喊道:“姑娘,是青鹞司的暗器!”
谢晗一怔,不再与暗器缠斗,抽身而出欲从上方进入县衙。
岂料刚上房顶,一道冷光闪过,谢晗下意识躲开,拉开距离,一缕青丝缓缓落在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好险!
谢晗冷眼看向袭击她的白衣女子,还不待她分辨,那女子重启攻势,提剑朝她刺去。
“这位姑娘,有话好说,我们不是恶人。”谢晗两指夹住剑身将其弹开,抬臂挡下一脚,试图跟这人讲理。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全然不信:“哼!这个时候还能进徐水县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女子攻势更猛,谢晗不得已抽出软剑与其交手,动作间不经意瞥见女子腰间露出的令牌,谢晗心中一喜,挡下一击抬手阻止女子攻势:“你是青鹞司的人?”
青鹞司三字一出,女子一愣,愈发警惕地打量着谢晗,“你究竟是何人?”
谢晗还没说话,脱身的半夏掏出自己的令牌挥来挥去,在下边喊道:“我们也是青鹞司之人,是殿下叫我们来的!”
女子怔然,卸下防备,喃喃道:“你们,你们是殿下派来的人……”
谢晗见她身形不稳,摇摇欲坠,连忙上前扶住她落到地面,女子面色苍白,谢晗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她脉搏虚弱,内里亏空,方才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与自己交手。
见她气若游丝,隐隐有晕厥的趋势,谢晗忙掏出一枚清心丸给她服下,又以施针辅助,稳住她的情况。
女子恢复元气后,向谢晗介绍自己:“我名唤芍药,乃青鹞司灵璧分堂的堂主,方才冒犯二位了。不知二位是……”
“我是半夏,乃渝州青鹞司之人。这位是宜安郡主谢晗,随我们一同前来的还有殿下之子祁世子,只是暂时同我们分开了。”
芍药大惊,作势要跪下请罪:“原是郡主,是芍药冒犯了。”
谢晗拦住她摇摇头:“无碍,你同半夏一样,唤我姑娘便好。芍药,你能告诉我,你设下这些暗器,是在防谁吗?徐水县究竟发生了何事?这疫病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谢晗心急,实在是到现在为止,她的疑惑装了满怀,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知情人,她自然要问清楚。
芍药神色颓然,“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还是先请姑娘和半夏进县衙慢慢说吧。”
“等下。”半夏喊住二人,“我先给世子她们报个信。”
半夏发出一记响哨,却不见鸽子前来,她不由咂舌:“信鸽呢?”
芍药解释道:“实不相瞒,信鸽进不来徐水县。事发之初,我们曾想唤信鸽往外界传信,却发现送出的信全都石沉大海。你们收到的那封求救信,是堂中的姐妹舍命送出去的。”
提及牺牲的姐妹,芍药红了眼眶,但不想让谢晗二人也伤怀,她很快收拾好情绪,继续道:“后来我们发现,不仅信鸽出不去,就连外面的信鸽也无法进来。所以想在徐水县内用信鸽传信,是行不通的。”
谢晗了然,看向半夏:“半夏,你去寻一下世子她们吧,万事小心。”
半夏拍拍胸脯保证:“得令!”
目送半夏远去,谢晗问芍药:“眼下灵璧堂还剩多少人?”
芍药抿唇:“不到二十人……”
谢晗默然,看来徐水县疫病不仅让徐水县百姓死伤惨重,就连徐水县分堂也是一片哀鸿。
在县衙前等了片刻,半夏领着祁云琅几人回来了。
芍药见到祁云琅忙敛衽行礼:“芍药见过世子。”
祁云琅虚抬芍药手臂,免去礼仪:“不必多礼。芍药姑娘,眼下徐水县是个什么情况?”
芍药侧身让开路,请众人移步:“还请各位进来细说吧。”
“起初大家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疫病。事发当晚,我便组织灵璧堂的人手抵抗疫病,一开始病患的症状如寻常疫病一般,发热高烧、恶心呕吐,我们也按照医书上所记载的药方,结合徐水县所有的药材灵活配制,初见成效,堂中姐妹大喜,以为控制住了病情。却不成想,最先治好的那一批患者三日后于家中突然暴毙,死状可怖,死者浑身干瘪,好似血液被吸干,形似枯骨。
堂中的医者最先发现不对,事情以一种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我们立即给渝州传信,却发现信鸽失去作用。与此同时,徐水县县令下令关闭城门,不让任何人出去。县令此举本是为了遏止疫病传播,他已向姚州城求救,姚州城不日就会派增援前来,我们便也等了几日。但是半月过去,徐水县迟迟不见姚州城增援。县令发觉不对时,苗均已带兵围了徐水县,不准任何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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