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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在一楼餐厅用餐,靳逍没看见纪繁清,倒是看见了那个玫瑰男。
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像在找什么人。
瞬间有些倒胃口了,靳逍跟室友说了声“去练习了”,便结束用餐上楼了。
路过甜品区的时候,橱窗里有许多造型独特的法式慕斯球,由于大家都想上镜保持形象,没什么人光顾。
其中有一颗是一朵红玫瑰造型,看起来娇艳欲滴非常可口,可靳逍脑子里只冒出“生化武器”四个字。
他莫名笑了一下,顺手捎走了旁边一颗煤球造型的慕斯球。
练习室在三楼,原本以为还要等一会儿,岂料刚推开门,就看到有人坐在一架黑色的钢琴前,单手随意地拨弄着琴键。
是他写的那段曲子。
靳逍心中微微一动,像一颗细小的石子投入湖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开。
“来了?”听到动静,纪繁清停下动作,侧首望过去。
水晶吊灯的光如流水般倾泄下来,打在他俊美的下颌线上,像一把锋利的弯刀。
靳逍喉结动了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嗯”。
“会弹钢琴吗?”
靳逍顿了顿:“不会。”
在年少叛逆时期,总觉得钢琴这种乐器太过文雅,他更喜欢张扬一点的弦乐,如吉他、贝斯,甚至玩过一段时间的二胡。
没人理解他这独特的品味,除了他妈虽然不理解但尊重祝福,其他人都绕着他走,生怕魔音穿耳玷污了他们优雅的审美。
“纪老师教的话,我可以学。”靳逍跃跃欲试,他学东西一向很快。
纪繁清却冷冷回道:“我看起来很闲?”
“……”
“以后不要在我的会上走神。”他继续冷声警告。
靳逍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拎起手里的纸盒:“蛋糕纪老师吃吗?不知道你有没有吃晚饭,给你带了个甜品。”
“贿赂我?”
“冤枉!天地可鉴,我拿一颗不值钱的小蛋糕贿赂,我脑子有坑啊!”
纪繁清心道,难说,奇葩年年有,最近特别多,昨晚不就有个脑子有坑的。
“不吃,牛奶过敏。”他转过头,仍然高贵冷艳。
靳逍嘴角抽了抽,心道你还真是挺敏感的。
两人没再闲聊,开始步入正题。
纪繁清起身走向旁边的小圆桌,桌上面铺着些纸笔、乐理书籍,还有一个IPAD。
靳逍从善如流地跟着,顺手把蛋糕放到了桌上,正压着一本书。
纪繁清皱了皱眉,给它推到了边上。
“从你目前呈现的两个作品来看,你懂乐理但不多,而且乐感不好,唱歌容易抢拍。”纪繁清不紧不慢地说着,姿态优雅地在坐下,长腿交叠,手指在桌面上轻点着。
简单的动作,却做得赏心悦目。
靳逍看了两秒,才跟着坐下,脑子里其实记不太清楚他刚刚说了些什么,总之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那我岂不是离淘汰不远了?”他惋惜道,语气里却又并未有多害怕。话锋一转,又道:“不过纪老师既然选择了我,想必是有解决办法的。”
说完,他抬眸看向对面,夜晚的灯光格外温柔,眼前的人皮肤白得像一尊昂贵又易碎的瓷器,可他眼神里的光却冷硬似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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