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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风带着丝丝温热,可姜锦音却忍不住抱着双臂,身子微微颤抖。
明明暑气未散,即便夜幕降临,也不该有寒意,然而白天惊心动魄的种种,如同一幕幕惊悚电影,在她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恐惧与后怕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控制不住地瑟瑟抖。
纪云珩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样,停下手中动作,抬手利落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披在姜锦音的肩头。随着他靠近,那股混合着烟草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姜锦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条件反射般抬起手捂住口鼻,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与不耐:“你可以离远点抽烟吗?”
此刻,烟味对她而言,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本就脆弱的神经愈敏感。
刹那间,纪云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他迅将叼在嘴里的烟抽出,随手扔在地上,接着抬起脚,用锃亮的皮鞋狠狠碾了几下,直到烟头彻底嵌入泥土,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这样就能抹去这份不经意间的冒犯。
“我们走吧,今晚先在这里住下。”纪云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话音刚落,他自然地伸出手臂,搂住姜锦音的肩膀,像是要给予她力量与保护。
姜锦音本能地身子一缩,试图避开这突然的亲密接触。
纪云珩察觉到她的抗拒,语气瞬间变得冷峻,低声说道:“大晚上的,我们两个出门在外得有个身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夫妻,你怀了我的孩子,明白吗?”
冰冷的语调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姜锦音心中满是不情愿,可在这陌生又危险的环境下,她别无选择,只能无奈地轻轻点头,算是妥协。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最初,倘若时光倒流,回到那条命运转折的走廊,她还会出声提醒他吗?
若当时她缄口不言,那颗致命的子弹或许就会直直穿透他的后背,纪云珩一死,她也就不必陷入这逃亡的绝境。
但换个角度想,作为目睹暗杀过程的唯一目击者,杀手又怎会轻易放过她?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像是被命运的丝线紧紧缠绕,挣扎不得,满心只剩一个念头:自己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总是遇到奇奇怪怪的男人。
两人脚步匆匆地走出那片光影斑驳的小树林,枝叶的摩挲声渐渐远去。
他们停下脚步,互相帮忙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物。
姜锦音抬手捋了捋被树枝勾乱的丝,将褶皱的衣角抚平。
纪云珩则拍去肩头沾染的草屑,整理好衣领。
一番收拾后,他们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整洁得体,这才朝着小镇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座略显陈旧的小旅馆出现在眼前。
旅馆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出细微的吱呀声。两人推开旅馆的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气息。
柜台后,一位头花白的老头正眯着眼看报纸。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女,身姿挺拔、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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