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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抄着砍骨刀就冲来了,戒备的盯着坐在车辕上的申椒看了看,又忍不住往被马车挡着的巷子里瞧,像是在提防些什么。
神色个个都是忧虑又凶横。
他们害怕申椒还怕呢,这见鬼的地方,四处都是摊子,路都被塞满了,别说车了,人过都费劲,在这儿绝无掉头的可能,稍微动一动都能撞着人。
也怪不得人家觉着她来者不善。
地也脏的要死……
空中飘着一股多种味道杂糅起来的腥臭味儿。
人穿的破烂,还有许多都带着伤。
还是新伤,至多四五天的样子。
“劳驾,我们走错了路,要怎么才能出去?我们是外乡人,路不太熟。”
申椒口气很温柔的问道,顺便扯着帘子,将想要出来的薛顺挡了回去。
“你那马车里坐的什么人?”抄着砍骨刀的汉子大声问道。
“是我家小姐,自幼多病,见不得风。”
“多病还出来?”有人质疑道。
申椒对答如流:“多病怎么就不能出来了,我们听说这里夜间高楼点烛,镇子如同不夜天一般,我家小姐想看,就出来了。”
有人抬起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大太阳。
“姑娘,你不能拿人当傻子骗啊。”
申椒嗫嚅道:“这种事总得先找好位置不是。”
“别是偷跑出来的吧?”
有人议论起来。
“看着像,你瞧她的衣裳,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怎么可能就两个人。”
“不会是找事儿的吧?”
“看着脸生的很,还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应该不会吧。”
“你说她们是不是码头那……”
“嘘,你不要命了。”
“怎么可能呢?”
嘈杂的声音别提多吵了。
申椒攥着马鞭,紧贴着车帘,泪汪汪的仰着头,一副色厉内茬的样子打量着众人的神色。
也不知道他们信了没有。
反正那为的,提着砍骨刀的问了句:“你们要去哪儿?”
申椒轻轻吸了吸鼻子:“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叫永和酒楼的地方?”
此言一出,好些人脸色登时就变了,嘈杂的声音也渐渐熄了。
申椒的声音弱了下去:“别的楼也行,或者……给我们指下码头在哪儿,告诉我们怎么出去就行。”
她看着真是怕极了。
完全就是个和小姐偷跑出来,又迷了路不知怎么办才好的小丫头。
也不知道那些人信了没有,一个老奶好心道:“你在这儿出不去的,路太窄了,你得退回去。”
她以为申椒没试过嘛?
“这马不大听使唤,只能往前,不会后退。”
“那就得卸车,分开叫人抬了才能转过去。”
这回是砍骨刀说的,他的语气和神情都算不上好。
申椒忧虑的回过头朝着马车帘子看了眼,显然是在担心她的小姐,又扭头道:“有没有别的法子?若是卸车……我家小姐怎么能下车呢?”
这话真叫人想翻白眼。
“这么金贵出来干嘛?”
“她就是能下,我们还不敢帮你们抬呢,可别坏了什么再赖到我们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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