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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说当然不可以,但这事儿就不正常,申椒也不正常。
“公子想杀哪个?”
“全部。”
薛顺这说的是气话,但也不全是气话。
用不着申椒劝,他自己就冷静下来了。
“你说这上头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申椒也不好下定论:“若是偶尔有一份这样的,或许还有几分可信,但奴婢方才看过的,全都是这样的,总不能那些有钱有势的个个都是完人,没钱没势的全都是混蛋吧?”
薛顺:“要是不说别的,只说这个?”
申椒:“那这上头能有三分可信就很不错了,至少他们没把死的说成活的。
要是将那两个受了伤的偷偷摸摸搬去哪里埋了,随便找个由头,只说是跑了,不也没人找的着嘛,那才是真正的死无对证呢。”
薛顺低了低头:“我是不是该庆幸,做这事儿的人不是你?”
“这么说就太伤人心,”申椒垂着眼做悲切状,“奴婢可不会蠢到由着人将事闹大,更不会把这样的东西送到主子面前。”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太小看薛顺了,还是胆子大到没边儿,觉得没人敢动他们。
不管是哪种,他们都难了。
薛顺显然是不想放过他们的。
他对申椒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却下了决心要将这件事查明,再去收拾赵堂主他们。
“公子若真想查,奴婢可以找件更严重的事,最好将他们连锅端了,至于这一件,经办的人并不多,赵堂主也没有直接插手,他完全可以用被人欺瞒做理由,为自己开脱,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不,别换,就这件,就从这件开始!”薛顺抬眼看着申椒,“我已经听到了。”
现在让他置之不理也难了。
申椒叫他说的斩钉截铁,也不再劝,将地上的册子又捡了回来:“那依公子看,咱们要从哪里查起?是不是要叫人将涉及此事的人都带来?”
薛顺想了一会儿:“若你是他们会乖乖听话嘛?”
申椒:“奴婢会趁机弄死他们,来个死无对证,要不就赶紧逃跑,离开这里。”
两人相视一眼。
薛顺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件事咱们得亲自去,绝不能交给旁人。”
“那……奴婢去吧?”申椒说的很不情愿,“还是叫琼枝她们去?”
薛顺这会儿才觉出身边人太少的坏处,可一时半刻的上哪里去找可以信任的人去。
“琼枝她们在医馆帮忙,就让她们待在那里吧,这事咱们两个去。”
“好是好,可公子的身体……”
“坐马车不就行了。”薛顺说是这么说,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人就已经坐不住了,扯过两个垫子,并在一起躺了下去了,将册子一卷枕在脑袋下头,闭着眼催促申椒,“你快去吧,叫他们准备好了,咱们就走。”
“是。”
申椒知道他心意已决,又不想自己出去冒险,只能由着他。
吩咐他们准备好了马车。
也没叫谁跟着,扶着薛顺上去了,就自己驾着马车离开了。
没走多远申椒就觉有人正跟着她们,倒不是她耳聪目明,太警惕,也不是他们不够隐蔽。
而是她走错了路,绕着绕着,就走丢了,马车卡在巷子里卡的严严实实,没法掉头,她就爬到车顶看了一眼,当时就对上眼了。
那俩人还装路过呢,神色如常的走进一户人家。
里头就骂:“哎哎哎!你们谁呀,怎么抬腿儿就进?找什么找人,谁认识你们,赶紧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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