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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金玉才说:“和外头那些姐妹比起来咱们算好了,至少还能坐着。”
“死了还能躺着呢,这有什么好比的。”银花平等的反驳着每一个人,又凄凄惶惶的不知自己的命运指向何方。
大伙都不说话了。
外头的念经声低低的传入耳畔,申椒睡了一会儿,听见些窸窸窣窣的响动,身边好像贴过来了什么毛绒绒的小东西,她伸手去抓又跑了,蹿到对面。
“啊!”金玉惊呼一声。
银花更是直接跳了起来,不停的跺脚道:“有老鼠!”
“是不是笼子没关严,叫它跑了出来?”琼枝睁大眼去寻那老鼠的踪迹。
地上出溜出溜乱跑的,显然不像是那些圆滚滚的仓中鼠。
申椒说:“不大可能,我记得笼子是关的,每日都要看几遍呢。”
“别管什么笼子了,这就是该死的野老鼠,它咬了我一口!”银花抽出一根柴火去打它。
也不知是踢碰到了哪里,又跑出两三只来,都是大老鼠,叫的难听。
眼珠发红,在黑暗里和她们对峙着,看样子并不怕人。
还想跳起来。
银花自然是不会惯着它们,一柴火丢出去,打了个空,脚边却觉得怪怪,仿佛有什么在顺着裈袴往上爬。
这谁受得了啊,她尖声叫着,不断的甩着腿,终于掉出了一只晕头转向的鼠,被她一踢,擦过琼枝的耳朵摔在窗上,还没死,挣扎着要起来,被琼枝一脚上去,踩成了鼠饼。
剩下的鼠还不躲开,反而冲了过来。
银花再也受不了,拍着门大喊:“快来了人啊!放我们出去!这里有老鼠!快来人啊!”
“来了来了,吵吵什么?老鼠有什么稀奇的,”有人踢了门两脚,“再嚷嚷把你们拖出来打,看谁还敢叫。”
外头的怕不是个刑具成精,凶性这么大。
银花不敢再叫。
好一顿追打,才将它们赶走,只是这下谁都不敢坐下来了,站在柴房中央,背靠着背。
银花担忧道:“我不会得鼠疫吧?”
“哪会那么倒霉。”金玉安慰了一声。
可这话说的实在无力,以她们现在的运气,遇上什么事都不足为奇。
申椒没说话,默默以灵力护住口鼻,心道:这一晚可真够热闹的了,原指望安安稳稳的过三年,如今看来也安稳不到哪里去……
薛顺狗脾气也就算了,还爱找死。
看来以后真得上点心,不然还得跟着受罪。
四个人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时不时就得弄出点动静来,提心吊胆的一直到早上,银花也不知是真的得了鼠疫还是怎样,居然发热了,直打寒颤。
吓人的很,金玉又鼓起勇气去敲门:“快来人,我们有人被老鼠咬了,已经发热了,叫郎中来看一下吧!”
“就你们事儿多,等着吧。”
来的人没有好气,丢下一句就走,好半天也没有回来,金玉再敲门也没人应声。
外头的丫鬟们已经念了一夜的经文了,还在继续念,那嗓子别提多难听了。
银花拉住金玉说:“姐姐,别喊了,不会来人的,我怕是要死在这儿了,你们离我远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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