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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子游见他如此,不禁失笑道:“太子认为,我此话不妥吗?”
成煜轻轻摇了摇头:“并未,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
秋子游纠正道:“不,天子乃圣贤,天子自然是无过的。”
听完秋子游所言,此时的成煜仿佛钻进了一个死胡同,他既认为秋子游所说并非绝对,天子岂会无错呢?但又难以找到错处据理力争。
秋子游缓缓解释道:“若今日与我言谈者是天子,我便会说‘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但今日与我言谈者是天子以外的任何人,包括太子,我都会说‘天子无过’。这番说辞,太子能懂吗?”
此话一出,成煜顿时豁然开朗。
任何一个手握大权之人,都不愿他人质疑自己,更何况被唤作“万岁”的天子。
但一想通其中缘由,再加之方才秋子游强调的“自然你父亲说什么便是什么”。
成煜内心的悔恨便油然而生。
他双眸低垂,自责道:“我怎会如此糊涂?父皇想必是对我失望至极。”
秋子游拍了拍的肩膀,宽慰道:“若你父皇当真对你失望,便不会跟国舅公演这出戏了。”
成煜抬头眨了眨眼,不解道:“演戏?”
秋子游点了点头,抿了口酒,慢悠悠解释道。
“天子与国舅公的所作所为,实则皆是为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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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为何要剥夺瓜分国舅公的权力?那是因为有得有失,只能让国舅公失了些权力,才能给太子放一些权力。”
“否则,权力失衡,朝野会生乱象。”
“这也是为何国舅公时至今日还每日能吃下烧鹅的原因,你既是他外甥,又是太子,权力转接到你手上,他再高兴不过。”
“所以,这只是一场戏,让太子获利的一场戏。”
成煜闻言后,只觉得自己内心像是被重拳砸出一道痕迹,久久不能平复,他支支吾吾道:“姑娘,怎知…”
秋子游起身,只留给成煜一段话。
“自然是猜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太子或许只看到天子对你的严苛,但外人能看到更多的其他方面。”
“民间传闻,太子自幼聪慧,四岁熟读四书五经,六岁精通诗词歌赋,八岁妙论国策,朝臣连连称奇,大呼乃神童是也。”
“太子以为,这些传闻是谁传出来的?又在为谁铺路?”
“有心者细想便知,太子自幼由天子亲手教导,天子对太子自然是偏爱有加。”
雅阁之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道身影。
成煜微微颤抖地拿起酒杯,猛然将烈酒仰头灌下,辛辣刺激的感觉顺着他的咽喉而下。
他一杯又一杯,仿佛不知醉一般。
最后,他看着已见底的酒壶,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原来如此。”
另一边的雅阁内,窗外的阵阵凉风吹散了秋子游的酒意。
一名戴铁色面具的男人朝着秋子游双膝下跪,抬头喊道:“主人。”
秋子游立于暗处,让人难以猜出她的神色,她的声音似乎不带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去复命吧,第一步,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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