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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贺桢远已经知道生死簿做不了假,但眼前的女人毕竟是他喜欢了两世,寻找了几百年的爱人。
心中依然对绮萝抱有一丝幻想,只要她否认,他就当全都没发生过。
串成串的夜明珠在头顶摇晃,绮萝觉得那些折射的光斑都变成了窥视的眼睛。
她后退时踩到裙摆,鲛人纱发出裂帛声,像是从她喉咙里撕出来的呜咽。
“不是的……“
柳卿卿喉咙里涌上胆汁的苦味,精心描绘的红唇被齿痕撕得支离破碎。
真掌心被指甲掐出月牙形血痕,她却感觉不到疼——所有痛觉神经都烧在了后背,那里正渗出冰凉的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像有蜈蚣在爬。
一旁的铜镜映出她晃动的影子,满头的珠玉宝石此刻显得沉重,让她连一步都走不了。
贺桢远毕竟爱绮萝爱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在镇定自若。
那一刻,贺桢远只觉得有一股毁天灭地的绝望蔓延到他的全身。
“呵……”
雨珠砸在水晶瓦片上,像无数把碎玉撒落。
贺桢远握着生死薄忽然失了力道,生死薄砸在地上,惊起一地的尘埃。
他盯着绮萝额头渗出的冷汗,眼里泛着冷意。
上一世的情景突然涌上心头。
当初圣旨下来的那一瞬间,贺桢远只觉得天塌了。
那时一心只读圣贤书,不懂情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人。
却还没来得及诉说自己的心意,就被硬生生的拆开。
说不难受,说不怨恨是假的。
但他既不是豪门贵族,也不是世家子弟。
无权无势的他一点也反抗不了天家,只能忍辱负重,只能按照旨意娶自己不爱的人。
就当他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与不爱的人相守一生时,却偶尔听到绮萝惨死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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