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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麟的手指摩挲着那枚并蒂莲印章,其上古老的纹路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触手冰凉。
他抬眼,望向天台边缘被诡异红光笼罩的祭台,七盏引魂灯在风中剧烈摇曳,灯芯挣扎着,似要被黑暗吞噬,又顽强地闪烁着幽光,将周围的一切都映得影影绰绰。
法医小王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左脸的朱砂胎记如同一团燃烧的血焰,醒目而狰狞。
她的嘴唇机械地开合:“麟儿,来完成你父亲未竟的事业……”
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
徐麟紧握着配枪,枪身已被他的汗水浸湿,滑腻腻的。
枪口对准小王的太阳穴,可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那微微的颤动,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目光扫向小王脚边那本翻开的《鲁班经》,泛黄的书页在风中沙沙作响,“换命术”
三个古朴大字映入眼帘,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拖入更深的恐惧深渊。
“你们需要我成为新的守陵人?就像我父亲那样?”
徐麟的声音竭力保持镇定,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在这空旷的天台回荡。
红衣新娘的身影在月光下缓缓浮现,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她嗤笑一声,那声音仿若冰棱划过玻璃:“没错。
只要你献祭自己,就能永远关闭阴阳通道。
否则……”
她伸出如枯骨般的手指,轻轻划过小王的咽喉,“这些女孩都会成为新的祭品。”
徐麟的心猛地一沉,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世界的悬崖边缘,背后是无尽的黑暗,身前是同样叵测的深渊。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父亲的身影、那些惨死的受害者、神秘的老周头以及眼前这诡异到极致的场景,如走马灯般交替闪现。
突然,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记得去城墙下找‘莲生’。”
那潦草的字迹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成为他心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答应你。”
徐麟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声音平静如水,可攥着枪的手却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但我要先见‘莲生’。”
红衣新娘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死到临头还在耍花样……”
然而,话音未落,天台的排水口骤然涌出大量朱砂,如汹涌的红色潮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汇聚、翻腾。
朱砂在地面蜿蜒流淌,竟渐渐勾勒出一朵巨大而繁复的莲花形状,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在那光芒之中,徐麟的父亲缓缓显现。
他身着陈旧的警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却透着疲惫与沧桑。
左手紧握着半枚印章,那印章与徐麟手中的半枚遥相呼应,似在诉说着跨越时空的呼唤。
“麟儿,用你的血激活双生莲!”
父亲的声音坚定而急切,穿透了层层迷雾,直击徐麟的心底。
徐麟的眼眶瞬间湿润,他望着父亲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哽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一刻,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拯救这座城市的唯一契机。
没有丝毫犹豫,徐麟咬破食指,殷红的鲜血涌出,滴落在手中的并蒂莲印章上。
鲜血顺着古老的纹路蔓延,那印章仿若有了生命,微微颤抖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红光。
他向前一步,将印章与父亲手中的半枚缓缓拼接。
刹那间,天地变色。
狂风呼啸着席卷天台,吹得众人衣角猎猎作响。
整座城楼剧烈震动,城砖簌簌作响,似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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