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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o章不后悔
曹牧谦面色凝重,嘴唇微抿,声音低沉,仿佛带着千斤重担。若不仔细听,很难听清他所在说些什么。
芷兰凝视着曹牧谦,只见他嘴唇轻启,却未听清只言片语。她凑近,努力倾听曹牧谦的话语:“……吾无妨,不得离吾视线。”
芷兰忙不迭点头应道:“好,我不会离开……”
曹牧谦单手紧紧握住芷兰的手,此刻他只感周身寒意彻骨,唯有紧握她的手,才能让心稍安。人却愈昏沉,双眼闭合,再难支撑,意识渐渐模糊。
“侯爷!”
高不识与仆多满脸忧虑,齐声高呼。
芷兰亦惊得花容失色,曹牧谦的手炽热异常,伸手触碰,他浑身滚烫。
芷兰匆忙取出竹筒,将井水灌入曹牧谦口中,可此时的曹牧谦已然毫无意识,井水无法咽下,四处流淌。
芷兰心急如焚,索性仰头喝了一大口,而后又口对口,将井水送入曹牧谦口中。
高不识……
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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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兰此刻已经无暇顾及他们怎么看,反复喂了几口后。
芷兰又把脖子上的叮叮当当的竹子都拿了下来“高校尉,仆校尉,这水是我半路打来的你们喝一些。”
仆多与高不识互看一眼,很有默契的一人拿了一个竹筒“谢过。”
芷兰又道“仆校尉,这些竹筒您分给其他将士吧,水不多,大家分着喝。再给赵司马留下一些。”
仆多点头,此时确实需要饮用水,将士们剩的水都用来清洗伤口了,还有一些水也都被污染不能喝了。
俩人拿着水去分,仆多忍不住疑惑看着手中的竹筒问高不识“我瞧着张庖厨骑马出去时并未带着这些竹筒?为何带回这么多竹筒?”
高不识懒得在这些小事上用心思“你还有心思关心这等微末小事,赶紧将水分了好歇息一回。”他身上的伤火辣辣的疼,只想赶紧坐下歇息一会。
高不识一说歇息,仆多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又热又疼。
水刚分下去,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心中一惊,急忙起身,目光投向那黑漆漆的树林方向。
原来是赵破奴赶着一群马回来了,仆多面露喜色,赶忙迎了上去,“赵司马果真厉害,竟能寻得如此多的马匹。”
赵破奴无暇与仆多寒暄,翻身下马,急切地问道:“侯爷现在情况如何?”
仆多安慰道:“赵司马稍安勿躁,那张庖厨已在照看侯爷了。”
赵破奴怎能安心,“仆校尉,高校尉,此处不可久留,如今马匹已牵回,我仔细数了数,约有两百匹。二位来分配,我们需尽快离开此地,前往卢侯部。”言罢,他拱手一礼,便匆匆朝曹牧谦所在之处奔去。
芷兰已经喂了曹牧谦喝了一大碗伤寒药,又喂了一大碗治疗伤的药。可是摸着他的身子还是滚烫,芷兰有些心急。
赵破奴匆匆跑过来,先是以手触摸曹牧谦的额头,滚烫的热度让赵破奴心里直沉“张娘子,我们要即刻动身前往卢侯部。”
芷兰点头“也好。”去部落里,她起码能用温水或是酒给他降降温度。
芷兰将地上最后一个竹节递给赵破奴“赵司马喝口水咱们再出。”
赵破奴接过,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甚至未品出这水的不同之处。他急切的喝完了水,直接蹲下身子,在芷兰的帮助下,将曹牧谦背了上来。
赵破奴将曹牧谦打横放在马上,他本想与侯爷共骑一匹,可又琢磨此刻的马匹不够,只能让张娘子与侯爷骑一匹了。
芷兰还是头一次骑马带人,确实骑着不方便,可眼下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这么将就了。
其他将士按着仆多的吩咐,采取轻伤带重伤共骑一匹的分配。还剩下一些负伤的战马驮着伤势更重的将士,又留守两名将士等待去接浑邪王子的队伍。
其他人打马往斥候部落赶,夜色如墨染的一般,一点亮光都瞧不见。赵破奴在前方领路。
她很着急想尽快赶回部落,可眼下又没法骑的太快,生怕颠簸的曹牧谦太难受。
她很想将曹牧谦收进空间,这样可以免受颠簸之苦,他本就热身上又有外伤,这么颠簸只会加重病情。
可赵破奴频频回头朝她这里望,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经过一夜的赶路,马上重伤的人太多,导致第二日上午还未到达。
她摸了摸曹牧谦的头,还是滚烫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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