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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般跪在死鬼的大婆面前,求大婆饶了她,给她一个弱女子一条生路。
“大嫂。”
章氏走过来,叹道:“咱们女人何若为难女人呢。”
“她是个连自个命都做不了主的可怜人,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她心里又有濯哥儿,大嫂发发慈悲,就让她和濯哥儿在一起吧。”
卢氏前头是被嫡子的话,堵到有苦说不出来。
什么清清白白的婢女。
真要是清清白白的,她也认了!
可胭脂那贱人不是啊!
是个千人骑,万人骑的娼门货色啊!
嫡子是皎皎如明月的儿郎,便是碰她一下都嫌脏,又怎么放他房里。
更何况,娼门货色是连根都坏了贱人,嘴里是淫词,手上是艳技,把她赏给濯哥儿,定会勾到濯哥儿无心科举!
想到濯哥儿会被一个暗娼毁去,卢氏脸上更是杀气腾腾。
又听章氏说什么“女子何苦为难女子,让她和濯哥儿一起”,卢氏如被踩了尾巴,厉喝:“弟妹如此善良,不如把她赏给兰哥儿?”
声色俱厉,又尖锐,把章氏吓了一跳。
拍着胸口道:“大嫂你反应这般大作甚。她要是喜欢兰哥儿,还有坐到了兰哥儿身上,我啊,定会成全,绝不当拦吧。”
“再说了,不就是一个丫鬟么,我记得以前濯哥儿房里也有两个丫鬟啊,后来到了年纪,大嫂放了她们出去。”
“这会子有个胭脂补上,不更好吗?爷们已经知事了,大嫂约束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胭脂听章氏为她出头,顺势哭着表忠心,“大夫人您且放心,奴婢日后定会好生伺候好大爷,以后大爷娶了妻,奴婢也会安份守己,绝不惹事。”
“大嫂,她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章氏苦口婆心地劝说,“好歹也是一条人命,生得又那般好,打死了多可惜啊。”
又冷声问卫姮,“姮姐儿,胭脂如今是你院里的丫鬟,你当主子的怎么也不为丫鬟说句好话?”
“生而为人,别总想着尊卑有别,也要善良些,别害了下人们的心。”
卫姮微微垂眸,淡道:“母亲,胭脂的清白毁在堂兄手里,是去是留,不是女儿能做主的。母亲还是问问大夫人吧。”
章氏见卫姮不帮着胭脂,恼道:“就知道你是个不成器,什么事都要长辈出面。”
言语里的嫌弃,让在场女眷们都不禁诧异。
卫姮没有回答,只是屈膝一礼,便退到面色沉冷的谢氏身后。
视线似是有意无意往严夫人那边看了一眼……
严夫人自打卫姮开口,视线便一直落在卫姮身上,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严夫人立马扯着嘴角回了一记僵硬的笑。
要不,看在卫小姐的面上,她指出胭脂有问题?
以免日后卫大夫人知晓胭脂后,因卫小姐的母亲出头,而记恨卫小姐。
念头掠过,严夫人扬了声,“哎哟,章夫人,这胭脂啊,不能要啊。”
她一露面,胭脂霎时变了脸色。
这不是……
彪悍到亲自带了婆子到桂花巷,泼粪泼到她无法营生的小官正室吗?
胭脂连看都不敢看严夫人一眼,整张脸埋在卫文濯怀里。
章氏不认识严夫人,闻言,道:“为何不能要。”
严夫人说,“夫人,妾身以前是见过胭脂,她是……”
“严夫人!”
卢氏骤然拔高了声音,“严夫人,这是家事,还望严夫人莫要插手。”
严氏见过胭脂,定是知道胭脂的身份!
念头掠过,卢氏当机立断,喝道:“濯哥儿,还不快领胭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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