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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落笔时,却是超出她意料的快速。
也许是她终于明白,自己积攒的那些心事话语,不会再有朝另外一个人打开的机会了。那些繁复冗杂的情绪,也没有必要在这张纸上体现。
她写它的目的就是要维持住自己残存不多的尊严和体面,自然是越简单越好。
“把这个交给玉琳。”
陈末娉用油皮纸封好书信,盖上火漆,递给院中的小厮:“妥善保管,速去速回。”
小厮领命而去。
陈末娉看着他跑向马厩,转过身子,吩咐所有外间内间伺候的小丫鬟都进来,帮她归置屋中的箱笼。
京兆府。
三堂前,魏丁急得来回踱步,频频望向府尹紧闭的屋门。
不知过了多久,那屋门终于打开,魏珩从里大步迈出。
魏丁连忙上前为主子披上大氅,避开周遭守卫的视线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柴府尹是怎么回事,又不是什么急事,半日都不能等吗,就非得这时候让您来衙门,夫人还在屋里等您回去呢。”
魏珩紧抿唇瓣,没有作声,但步子迈得却更快了些。
走过三堂,行到魏珩平日办差的二堂附近,魏丁突然一拍大腿:“您瞧,夫人果然等急了。”
魏珩顺着小厮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丫鬟正在二堂前候着等他,瞧那样子,就是陈末娉身边伺候的玉琳。
魏丁朝玉琳招了招手,唤她:“玉琳!这里。”
玉琳也瞧见了他们,迟疑了一下,才上前来见礼。
“侯爷,夫人让我来衙门等您。”
魏珩颔首:“那便一道回府。”
言罢,他抬脚准备往衙门外去。
“等等!”
玉琳从怀中拿出一封油皮纸包裹好的书信来,双手呈到魏珩面前:“侯爷,夫人让我先把这个交给您。”
这是什么东西?
男人的目光落在火漆封口处。
“回府再说。”
他没有去接,转身又行了两步,却见玉琳“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双手高高举起书信,语带哀求:“侯爷,请您先瞧了吧,这是夫人的叮嘱。”
“什么东西这么要紧,一定要现在看?”
魏丁望了眼玉琳膝盖下冰冷的地面,也看向魏珩:“侯爷,既然夫人交代了,肯定有她的原因,您要么先看了吧。”
片刻后,男人终于接过了书信。
魏丁急忙把玉琳扶起,拉着她站到一旁,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不就是送封信而已,你跪什么啊,难道里面写得是夫人对侯爷的不满?”
玉琳咬唇不说。
“你还嘴严上了,是不是夫人根本没告诉你写得是什么?”
玉琳的目光移到拆开信件的男人身上,低声道:“不,我知道。”
夫人是没有说,照她这脑子,平日也不可能知道里面写得是什么。可夫人却软了心,想先替她谋个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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