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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晔乍一抬头,一下怔住。
眼前的少年与他相距不到半米,身上犹带着沐浴后的薄荷淡香和还未散去的轻薄水汽,浅色帽衫衬得皮肤透白发亮,黑发半湿,一双流光的眸子盯着自己,嘴唇却比平常时候更加红润。
黎晔的喉结滚动了下,呼吸有点乱。
一连几天没能见面,他也有胡思乱想的时候,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左沐有意避着不见。
现在恋人就在咫尺之距,他一时没忍住,伸手一拉左沐的衣领,将人带向自己,在一片纷沓脚步声与嘈杂人声中,压低声音说,“怎么办,想吻你。”
左沐眉目如墨,眼瞳如曜,迎着黎晔灼热的视线,看进他眼底。
“好好学球。”他薄唇微启,“学好了,小沐老师有奖。”
左沐有意哄人时,说话的尾音会微微上扬。黎晔听得很受用。
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嶶博餀喲嵔妠吖倻人都没有太逾矩。
黎晔起身跟着左沐走到台球桌边。
由于今晚有比赛,到场的客人大多集中在场中的两张斯诺克球台周围,左沐带着黎晔走到角落的一张中八台球桌边,一面进行科普,“这是中式八球的球桌,和打九球的球桌尺寸一样,但是两种球使用的台布面料不同,击球的阻滞感也不一样。”
“那边比赛用的是斯诺克球桌,内径更大,要求出杆的力度更重。一般来说斯诺克会消耗更多体能,所以打斯诺克的多是男选手,打九球的女生居多。这几种不同的台球使用的球杆和球的大小也不一样,你多打几次,看看不同的比赛就知道了。”
左沐说起台球时,脸上神情认真了许多,不像是平常那个吊儿郎当的逃学少年。
他拿过自己的球包,从中选出一只订制的中八球杆递给黎晔,“先用我的球杆吧,比这里的免费球杆用着趁手。”
接下来就是教黎晔踩点站位,摆正手架,寻找出杆的方向和力度。
左沐教学很有经验,黎晔也是个聪明的学生,各个要领一点就透。一节几十分钟的入门课程上完,黎晔按照左沐教授的瞄准方法,顺利打入几个球。左沐也不吝夸奖他上手很快。
比赛的球桌那边不时传来欢呼叫好或是惋惜叹气声,黎晔和左沐站在客人寥落的中八球桌边,一同背靠着桌沿,低头说说话,倒有种在人群中私藏爱意的新鲜与满足感。
左沐放回球杆时,顺道从球包夹层里摸出烟盒。
“晔哥,我出去抽支烟。”
他在球馆待了一整个下午和傍晚,一支烟也没抽,嘴上有点不习惯。
黎晔不想在原地等他,随他一起走向侧门外的消防通道。
离开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球馆,与隔壁小街相连的消防通道里光线晦暗,穿堂风拂起衣衫。
左沐一手抖着烟盒,叼出一支香烟衔在唇间,另只手拉了拉黎晔的袖子,“这边,晔哥,没有监控。老袁一看我出来抽烟,又要念叨。”
袁志这个老板当得事无巨细,店内店外的监控每天查看两次。
前天下午左沐溜出来抽烟放松,正好站在监控下方,被袁志捉个现行。袁志足足数落了他半小时,教育他要学好,左沐碍于两人刚恢复交情,没有反驳,一通训导听完,后来他打球都头疼。
消防通道里没有旁人,两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左沐靠墙站在,黎晔立在他跟前。
虽说吸烟有害健康,但是左沐垂眸抽烟时,俊美五官笼罩在白色烟雾之中,眉目冷寂好似谁也不爱,看着实在很撩人。
黎晔心里一阵波澜起伏,却还装作冷静的样子,问他,“我认认真真学了一节课,小沐老师承诺的奖励呢?”
左沐闻言莞尔,摘掉烟,置于下风口,挑眼看着黎晔。
“奖啊,你想奖励什么?”
他微微仰头,也不在乎自己穿着一身浅色衣裤,随性地靠着身后的裸砖墙,平时乖张不驯的样子收敛一些,一副任由黎晔摆布的样子。
“这里没有监控吗?”黎晔又确认一次。
左沐唇角的笑容更明显了,眼眸亮闪闪的,一时玩心大起。
“知道么,黎少,我有一个方法,让你得逞又不怕被监控拍到。”
“得逞”什么,左沐没有说透。
他随手在墙砖上摁熄烟头,起身靠近黎晔,将他校服下面穿的卫衣连帽一下拉起来罩在他头上,同时使坏地牵住帽子的系绳,将人拉近自己。
毫不犹豫地,在黎晔嘴唇上咬了一下。
就在他退开的一瞬,黎晔上前一步,将他摁回墙上,一个压抑太久的吻重重碾上嘴唇。两具年轻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冷风、暗巷、监控之外,旁若无人,左沐很快被吻得乱了呼吸,闭上双眼。
黎晔的吻技大有进益,左沐不得不在心里赞叹自己男朋友的学霸人设名不虚传。
那种急切又隐隐克制的气息,引得人欲罢不能,每一根手指都被对方摁住,周身动弹不得,唇齿间的汲取与挑逗也愈发娴熟老练。
左沐从一开始地放松配合,逐渐变得投入沉溺,甚至生出缺氧下坠的失控感。
他好不容易挣脱了一只手,用力拽了一下黎晔的胳膊,黎晔的回应仍是值得称道的体贴。
他稍微从他唇上离开一点,同时摘掉自己头上的连帽,偏过头,在左沐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像是回应他刚才在自己唇上那一咬。
继而一道低沉男声渗入左沐耳中,“我不怕被人看到,我是不想让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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