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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点头:“你放。”
电视打开了,是个综艺,虽然屋子里有了人声,但好像气氛依然有些僵,晏炀刚才的动作把氛围彻底搅得更浑了,要说不知道江宴想谈什么,那是自己骗自己,但晏炀还是来了,就是想知道江宴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聊聊吗?”江宴突然出声。
晏炀点头:“啊,你不就是想找我聊点什么吗?”
既然是江宴说要聊,那肯定就是他先开口,晏炀以为他会先试探或者委婉的说一些别的,没想到江宴开口就是一句:“我俩其实是一对吧。”
晏炀转头,没掩饰自己的惊讶:“你……”
“我就算再迟钝也不是瞎子,”江宴自嘲一笑,“所有人所有迹象都在表明,我谈恋爱了,和另一个男生,而这个男生,就是你。”
晏炀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转头看着电视,客厅只开了一站小灯,电视灯光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江宴的话好像也不需要他回应,因为他说出来就是陈述语气,是已经肯定了的。
江宴也不只是想说这个,“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是因为我出事之前我们吵架了?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个“别的想法”语气就有些让人不爽了,晏炀本来就是个浑身带刺的人,经不得一点刺激,一句话都能给他带毛,他转头瞪着江宴:“你觉得我和你是一对,见到你那会儿就该抓着你的衣领歇斯底里,再痛哭流涕,指责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如果我没有,就是我冷漠,或者干脆就是不喜欢你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江宴静静地看着晏炀,没说话。
晏炀嗤了一声,转开头,像是自嘲:“我现在跟你压根说不着,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怎么就没意义?我不是我?”
晏炀鼻尖有些发酸:“你不是原来的你。”
不是那个喜欢着我的你,跟你说任何都没有意义。
这就是晏炀如今的想法,就算他要闹,要气,要愤怒,也该朝着那个记得他的江宴,而不是现在这个只把他当同桌的江宴。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江宴说:“所以你就打算这么放着?你甘心?”
“我没说过。”晏炀双手握紧遥控器,明明早就在乔桑阿姨面前放话说了我不会放弃,但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些迷茫和不安的,这来自于江宴对他陌生的态度,心里想是一回事,能真的跨过这个难关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开始晏炀是陷入自己的情绪里面了,所以江宴说什么他都只往一个方向想,等他反应过来,才觉得不对,转头看着江宴。
江宴也看着他:“怎么?”
晏炀抓了把头发,啧了一声:“不是,一开始不是你想聊吗,怎么总来问我,还有,我他妈放不放弃关你什么事了?”
江宴挑了一下眉:“我作为你男朋友,不能关心一下?”
“你这算哪门子男朋友?”晏炀嗤笑,“你喜欢我?”
这次江宴没说话了。
晏炀哼笑:“既然不喜欢还想霸占着男朋友这个名头,江宴,你是不是有点霸道了?”
江宴说:“我只是想,既然我和你是一对,我那么喜欢你,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
江宴看着他的眼神实在太深了,晏炀有些受不住差点就要以为他已经想起来了,或者还是喜欢自己,晏炀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结果那天晚上聊了又好像没聊,不过也还是有好处的,就是既然大家都捅破那层窗户纸了,也没什么好装的了,晏炀把电视关了,直接就进了客卧,家里的一次性洗漱用品什么的他都知道在哪,也不用装什么,包括以后,也没什么好避着的了。
但这个家,他不会再轻易来了。
就像他刚才说的,他不会把那些负面情绪发泄到现在的江宴身上,就也不可能把那些不应该有的期待也倾注到他身上,像他自己说的,没意义,江宴应该也明白。
他俩就是从互相避着,变成什么都不用避着的状态罢了。
丁绍还是一如既往给晏炀带早餐,时不时地八卦两句,偶尔也问他宴哥和炀哥的感情状态,实在太为他们忧心了,晏炀感觉他都快变成第二个孟安妮了。
“不怪我啊,是喜欢你俩的一众妹妹们啊,”以前的姐姐都毕业了,现在只有学妹了,丁绍感慨说,“你俩最近好长一段时间不凑堆,她们看不到你们同框,都快寂寞死了。”
晏炀翻了个白眼,继续啃馒头。
江宴抬头,一笑:“要怎么才算同框?”
丁绍眼睛一亮:“宴哥你是不是也想产新图了?”丁绍一直知道江宴时不时收集cp楼里面的精图,自己存着,他说:“那简单啊,你俩多互动啊,打篮球、一起吃饭什么,多去户外晃荡啊。”
江宴眼底始终带着笑,说:“知道了。”
丁绍满意了走了,晏炀咬着牛奶吸管一脸莫名地看着江宴,他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回应了什么啊。
江宴转头:“怎么?”
晏炀才懒得问他,“没什么。”
江宴的反常其实就从那晚他俩谈了一次过后,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周五放学那天,江宴问他现在住在哪里。
晏炀没想什么,就说了。
然后江宴就问他要不要跟他回去住,晏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说真的?”
江宴嗯了一声。
晏炀收拾好书包站起身,说:“不去。”
他说不去,江宴也没勉强。
但那之后的每周五江宴都会问他一次,而且一上体育课就拉着他一起打球,吃饭也要和他一起,就连兼职也要来接他,晏炀有时候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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