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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意收剑归鞘,视线落到她脸上,下颌线冷冽地绷着,依旧不说话。
晓羡鱼突然感觉他有点儿不对劲。
不太像单纯地知道了她身份的反应,而是透着一点莫名的别扭。
难不成还发生了什么事?
晓羡鱼思来想去,正想开口试探,沈疏意忽然伸出了手。
他稍稍靠近些许,臂弯绕过她的肩,手指极轻地在她后背一触,如同蜻蜓点水。
然后他慢慢收回手,垂眸退开。
晓羡鱼疑惑:“你在干嘛?”
她努力扭头瞅后背:“我背上有东西?”
不知为何,沈疏意神色似乎冷了几分,阴沉地扫了她一眼,启唇:“你衣服太脏,碍我的眼,给你掸掸灰。”
晓羡鱼:“……”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
怎么会脏呢?虽然被关了好几天,可是她每天都会用清洁术给自己洗得很干净。
算了,不重要。晓羡鱼“嗷”了声,急吼吼地问:“首席大人是来救我的吗?仙盟……”
沈疏意好像觉得她聒噪,凉凉道:“收声,该你知道的我会说。”
晓羡鱼收声。
沈疏意稍稍满意,打量着她,正要开始长话短说。
忽然,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是什么?”
晓羡鱼抬手捂住脖子,面不改色道:“蚊子包。”
这是一个很拙劣的谎言。
通常很难骗过别人。
然而沈疏意不一样,他年少时专注剑道,连个不正经的话本子都没看过,一点心窍不开。如今三百年过去还是毫无长进,明明身居高位,这方面却纯情得令人发指。
于是他毫不在意地挪开目光,信了。
剑阵仙盟来袭。
晓羡鱼在锁心咒里沉睡了七日。
七日前的那一夜,白衣青年提着一盏阑珊灯,不疾不徐从禁殿中走出。
血月高悬,夜风微凉。
月白瑟瑟发抖蹲在外头,她在寒风里吹了大半宿,早把醉意都吹了个干净,脑瓜里起着风暴,正琢磨着一会儿要如何向鬼君解释。
余光瞥见那道白衣身影,连忙迎上前去:“鬼君,属下罪该……”
奚元抬了下手,示意无妨。
他转过脸来,眉目之间不见冷意,似乎并不打算责备她,嗓音里是熟悉的温和:“不怪你。仙盟攻来,她早晚会知道的。”
月白愣了一下,嗷嗷感动:“鬼君,属下要一辈子追随您!”
奚元笑道:“既如此,幽都山日后便交到你手中了,照顾好幽灵们。若将来出现了要与你争地盘的大鬼,你打不过也不必死守,带着幽灵们跑便是。”
月白张了张嘴,哑然好半晌,才小声说:“可这里是鬼界,亡者的归处,不在这里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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