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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云真人将这法器托付给了晓羡鱼,在她完成任务前,这伞连同伞里的倒霉鬼,都一并跟着她了。
任重而道远。
晓羡鱼不知这个任务该如何下手,正十分发愁。不料次日清早,那崴了脚的商小公子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来寻她了。
商宴邪症刚好,需留在云山将养几天,便没有急着回瑶州。
他是来道谢的。
“……你替我接走了那瘟神,我欠你一个人情。”
小公子抱臂靠在晓羡鱼房门边,高贵冷艳地递给她一样物什:
“喏,此乃我商家玉牌,有了此物便是商家座上贵卿,往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凡是商家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谢礼算得上贵重,不过晓羡鱼半点没跟他客气,笑眯眯地收下了:“放心,我有事一定去麻烦你。”
商宴显然对她这副做派还不大习惯,摸摸鼻子,别过脸转移了话题:“对了,那瘟神怎么办,你有主意了没?”
晓羡鱼老实回答:“没主意。”
闻铃伞就放在房中,许是觉察到动静,那倒霉鬼奚元悄悄不召自显,撑伞立在晓羡鱼身后,微微歪着脑袋盯着交谈的两人。
商小公子对此鬼阴影尚存,乍然见到他,神色微微一变,方才的骄矜姿态散了大半。
寒气在房中弥漫,晓羡鱼冻得脖子一缩,脱口便道:“倒霉鬼,屋内打伞当心长不高!”
身长傲人的倒霉鬼:“……”
商宴看奚元面对晓羡鱼时似乎挺温顺的,被凶也不敢造次,便大着胆子探头,盯着对方周身环绕的黑气说道:
“他如此这般,必是生前缺德事干多了!”
不料奚元眼皮一撩,目光凉飕飕地便掠了过来,森寒若有实质。
商宴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晓羡鱼瞧他异状,转头看向奚元——
然而待她一回头,那种骇人的气息便骤然散了个干净。
“也许你说得对。”奚元轻声开口,“毕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概是因为苍白,他身上透着股挥之不散的病气,只是融入了一身松姿鹤骨,并不显得恹恹,反而为他镀上一层温润玉泽。
加之那轻声慢语的腔调,不急着争辩反驳,却正好流露出一丝隐忍意味。令人心生怜惜。
晓羡鱼顿了顿,面不改色地变了个态度:“人家记忆都没了,你少说两句。”
商宴:“……”
是错觉吗,他怎么感觉这倒霉鬼还有两副面孔?
“等等,你提醒我了。”
晓羡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凡间常说行善积德,想要转运便得多做好事,福报自然会来……”
她思来想去,既然不知如何渡霉运,倒不如反过来攒点功德,说不定二者此消彼长,任务就圆满完成了呢?
“你是想带他下山?”商宴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联想起自己的沉痛经历,他的怨气比鬼都重,“依本少爷看,这尊瘟神离人远一些便是在做好事了。”
关于这一点,商小公子最有发言权。晓羡鱼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商宴面露不解:“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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