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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生!你看,我绣好了!”她将绣布举起,欢欢喜喜想与他分享。
刚抬头,不期与他没来得及撤离的目光撞个正着。
刹那的对视,她在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锐利。
自那以后,她不止一次在澜生的眼里捕捉到昔日自己从没见过的眼神。
有时候他的双眼像藏着漩涡,摄住她的心神,将她拽入其中。
有时他的注视极具侵略性,仿佛她是一只毫无提防的小鸟,他是一头狩猎的狼,只需抬起狼爪,就能将她精准捕获。
这样无形的束缚感,令她不自觉心慌。
而她将澜生的转变归咎于自己当初将他七魄补得太全了,许是补过了头,才使他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七情六欲。
最令她心慌的一次,是她有一晚醉酒回到八风岭。路蛮蛮那晚醉得不省人事,是东海太子将她送回来的。
夜里,澜生把她抱在怀中。
她昏昏沉沉入睡之际,隐约听到他自言自语:“若是可以,我真想将你囚于掌中,任你如何振翅,也飞不走。”
她刹那惊醒,愣是睁着眼撑了一个时辰,最终实在乏得不行,才睡过去。
大概因为她此后时不时避免与他亲近,澜生也变得冷淡许多,很长一段时日,他鲜少主动与她开口,多半是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坐在屋内的西鹭,默然回想这些年的夫妻生活。
时光短暂,但历历在目。
婚后尝尽了甜蜜难舍、情深缱绻,却也尝到了争吵时的酸涩。
回忆来到一年半前,她携澜生参加西海龙王的寿宴。
那日,宴席中途,崇吾山的山神找她私下到外边谈事。事情谈妥,便转回宴厅。
刚刚进到大堂,她就听到西海的二皇子正与身旁的其他宾客嘲笑在角落默默吃茶的澜生。
说他——是个仗着几分姿色,靠妖族的公主才能修成仙的无能小道士。
“对妖帝而言,他是半点用处都没有。不过对公主还是有些用处,起码会讨她欢心,这脸看着毕竟善心悦目。”
虽没有当着澜生的面说,但他音量不低,附近的宾客基本都听得到。
她那日喝了不少酒,对这位跋扈的二皇子忍无可忍,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往后拽,狠狠地摔在地上。
哪里晓得他头发不经扯,这一拽,硬生生将头顶拽秃了一片。
她瞅着手里的头发,嫌弃地往他脸上丢去。被酒水浸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二公子的脸上,好不狼狈。
最后是西海龙王出面,加上众仙劝阻,西鹭被澜生拽离了龙宫,两人才不至于当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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