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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开了一天半日,眼下冷不丁地一见面,南星心里先是一阵悸动。
再加上那日之后,周祺煜就跟开了挂似的,在调情挑逗的道路上突飞猛进,三言两语就把南星说成一根红脸棒槌,连带着半个身子都一起麻了。
这也确实难为他了。
对于情事,南星本就一穷二白,除了害臊脸红之外,几乎一无所知。对方攻势稍一凶猛,就凭自己这仨瓜俩枣的经验,能招架的住才怪!
他艰难地定了定神,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脑地赶跑,这才勉强说道:“王爷,我想找个手背上有红色胎记的人,有办法实现吗?”
“红色胎记?”周祺煜微微颦眉,“你找这人做什么?”
南星摸了摸鼻子道:“我与你说过的,之前帮大理寺魏大人查过一桩案子,今天碰巧遇到当事人,也就是富贵他爹,据说此案还有一关键人物,在他右手手背长着一块红色胎记,很可能就是真正的凶手。”
周祺煜面色阴沉下来,声音也冷了三分,“是太医院容不下你了,还想去大理寺多管闲事?”
南星听出他口气的不悦,耐下性子解释道:“这不今天凑巧遇到了么,再说又是魏大人的案子,能帮就帮一帮,也不算多管闲事。”
“大理寺的案子鱼龙混杂,你还是少插手为好。”
南星撇了撇嘴,心道不想帮就明说好了,冷着脸算是怎么回事?
又听对方口气缓了下来,一字一顿道:“此事我会让温良去查的。”
周祺煜说完,扫了一眼身边的床榻,对南星示意道:“坐过来。”
南星的胸口蓦地狂跳起来,下意识地攥紧衣襟道:“你要干什么?”
庆王爷一双似笑非笑的眼中满是嘲讽,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道:“劳烦郁太医帮忙给按一按。”
他看向南星的目光别有深意,像是在说:“你脑袋里都是什么污七八糟的龌龊。”
南星:“……”
在任劳任怨地陪着程浩风闲逛几日之后,南星终于忍无可忍地回到了太医院——最近这段时间,他隔三差五地告假,好像为了躲懒似的,将沉甸甸的重担悉数压在了同僚林太医稚嫩的肩膀上,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过,自家幺弟向来四六不着,又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清早出门前,南星不厌其烦地拉着他,一遍遍地嘱咐道:“有什么需要,就去找刘管家,倘若带着富贵出门,可以坐王府的马车,吴伯会跟着你们,但不许乱跑,不许惹是生非,京城不比咱家,还要谨言慎行……”
“哎呀,知道,知道了!”程浩风一脸不耐烦地将他轰出了门,“我一不呆二不傻,至于你这么唠唠叨叨吗?”
南星终究是不放心,最后挣扎着回头道,“万一遇到急事,就去太医院寻我,或者让人传个话,反正离得不远,走两步就能到……”
“哎呦!三哥你可快走吧,再这么啰嗦下去,体内的老妈子都要显灵了。”
眼看着时入秋节,暑意刚刚散去,寒凉转瞬来袭,京城权贵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五花八门的各种疾病,走马灯排着队,一起招呼了过来——有伤风感冒的,有大便干燥的,有鼻炎过敏的,还有犯了痔疮的。
南星回归太医院的第一天,就把自己忙成了一支脚不沾地的陀螺,一口气强撑到太阳落山,这才勉勉强强得空休息片刻。
值房内,同样忙了一天的林谨如四仰八叉地往椅背上一靠,大呼小叫地感慨道:“命不久矣,命不久矣啊!想我一世英才,要被活活累死,这让我如何入土为安。”
南星闻言皱了皱眉:“什么死不死的,你说点吉利话好不好!”
“还真别说,”林谨如抬手指着自己的右眼道:“我这只眼从早起就开始跳,你看你看,都跳成癫痫了,也没个停的迹象,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该不会有什么祸事发生吧。”
林太医上辈子大概是只鸟,多半还是只报丧的老鸹。他的乌鸦嘴话音刚落,就见太医院的门房顶着一脑门的热汗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郁太医,不好了,王府刚刚传话过来,说您弟弟被人贩子绑走了!”
南星:“……”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大概是程浩风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他稀里糊涂地活了二十年,胸无点墨,更无大志,深知自己一穷二白,从来不指望能够出人头地,因此心安理得地不思进取。
于是他十分想不明白,就凭自己这身稀松二五眼的价值,没钱没色,要啥没啥,何德何能劳烦绑匪大哥不辞辛劳地将他绑走。
图什么呀!
那天,南星前脚刚走,程浩风后脚便拉着富贵出门放飞自我。两人乘着王府马车,一路上说说笑笑,十分怡然自得。
本来一切安好,可偏偏程浩风懒驴上磨屎尿多,还没走出多远,就有了便意,于是让吴伯停下马车,自己寻了个僻静地方,解决了人生大事。
等他心满意足地提好裤子,一转身,却见两个黑影齐齐戳在眼前。
“娘个神!你们是谁,为何偷看我小便……”
他话还没说完,一口破麻袋兜头罩了过来,只觉得脑袋一沉,两眼一黑,就彻底没了知觉。
绑架
等程浩风晕晕乎乎地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地动弹不得,头上的麻袋没了踪影,嘴里却多了块破抹布,那滋味臭不可言,简直不用提了。
“大……大哥!这小子醒了,咱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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