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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月光稀薄,骆守礼被匆匆牵引着穿过曲折狭窄的小巷,最终来到了一处隐匿于繁华背后的偏僻宅院。
四周高墙耸立,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只余下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增添了几分孤寂与神秘。
宅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开启,骆守礼踏入门槛,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这里的确如它所料,应是城南的一隅,远离了喧嚣的码头区。
没有多余的时间供骆守礼细想,他被领着穿过一道道幽长的走廊,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石板上,回响在空旷的庭院里。
骆守礼心中虽有千般思绪——关于如何向狗先生告假,何时才能重返那熟悉的地方——但它不得不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集中注意力应对眼前未知的情况。
宅院内灯火阑珊,几个身影在昏黄的光影下忙碌,低沉的交谈声断断续续。
骆守礼被带到一间看似书房的屋子前,门轻轻推开,一股陈旧的书香扑鼻而来。
屋内,一位身着长袍的老者正伏案疾书,听到动静,抬头望向骆守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就是他们提到的……?”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容置疑。
骆守礼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尽管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
他知道,此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可能决定他的未来。
“很好,你暂且在此等候,待事情处理完毕,我自会安排你的去留。”
老者说完,便又低头沉浸于案牍之中,不再理会骆守礼。
骆守礼站在门口,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焦急与不安交织,但他明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至于何时能回到郑先生身边,完成那未了的告假之事,一切似乎都悬而未决,只能寄希望于这漫漫长夜的尽头,能有一缕曙光为他指引归途。
过得片刻,老人终于停下手中的笔,缓缓抬起眼帘,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骆守礼。
随后,他轻巧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听说你的功夫不错,我家中正好有个子侄,你们不妨切磋一下。”
骆守礼一愣,心中虽有千般不愿,却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刚想开口,老者已抢先一步,语调中带着几分怀旧与期许:“我年轻时,也是个爱动手的。如今老了,身子骨不中用,就爱看你们这些年轻人比划。这点小要求,你不会不答应吧?”
骆守礼目光扫过老者,见其衣衫虽朴素,却难掩那股不凡的气度,心中暗自揣摩其身份。
想到日本人以家人性命相逼,自己身不由己,被送到这未知之地,只得勉强点头:“比武可以,但我怕失手伤了您的子侄。”
老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下茶杯,笑声爽朗,胡须随之一颤一颤的抖动。
“小伙子,我喜欢你的自信。这股劲头,跟我年轻时很像。放心吧,我那晚辈也有些功夫底子,虽不一定能胜你,但也不至于轻易受伤。你看,外面那院子,够你们施展身手了吗?”
骆守礼随着老者的目光望向窗外,月光下,宽敞的院子显得格外清冷,几棵老树孤零零地站立着,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较量。
这院子确实足够宽敞,进行一场比武绰绰有余。
“地方足够,只是……”骆守礼话未说完,便被老者打断。
“好,那就这么定了。来人,去把文斌叫来,就说有位朋友要和他切磋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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