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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帮帮帮!”亓深雪一块桂花糕塞进了他嘴里,“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好兄弟!我的终身幸福就交给你啦!”
周才瑾这才高兴了,他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拍了拍亓深雪的肩膀,一副任重而道远的表情。心头大患一除,肚子就饿了,他看亓深雪也吃不下这点心了,干脆自己狼吞虎咽塞了两个。
亓深雪看他心如此大,心想,你交给我,咱俩就是同一种咸鱼翻个面罢了。
我撒孜然,你撒辣椒,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趁周才瑾吃的正欢,试试探探地问道:“你比较八……见多识广,”他咽下八卦二字,“朔北将军的事你知不知道?”
周才瑾仓鼠似的鼓着两腮:“什么事啊?”
亓深雪先是问了两件无关紧要的,然后才切入正题:“比方说,他到底多大年纪……”
朔北是天高皇帝远的地儿,卫骞虽然成名早,可是驻守边疆从不回京,京中关于他的说书本子多是以讹传讹,这家说他二十来岁脸方似牌九,那家又说他已年逾四十扇风大耳……口径都不一样,都是怎么能留客怎么编。
亓深雪现在见了真人,脸也不方耳也不大,反而剑眉星目的。
可见那些谣言都不可信,他有点想知道自己到底睡了个什么东西,以便之后好对症下药,瞒天过海,又不敢光明正大去打听。
放着周才瑾这么个八卦百晓生在这,他自然得问问。
周才瑾想了想,说了个较为确切的版本:“具体哪年的不知道,不过三十肯定有了……你问这个干嘛?”
“三十!”这么大!
亓深雪看出他比自己大了,但没想到大出这么多!
自己年前腊月才刚过了十八岁生辰!这人比他整整大了一圈!
“狗东西!”亓深雪没忍住,一拳锤在桌子上脱口骂出声来。
“……”周才瑾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两人发小长这么大,还从没听文文静静的阿雪骂过人,半张的嘴里的点心屑都掉了一块出来,他看着亓深雪锤红的指背,“……他打你了?”
还不如打我呢,亓深雪又难过又生气,嘀嘀咕咕道:“没有,就是我不喜欢年纪那么大的……”他一顿,差点说漏了嘴,忙补上一句,“的舅舅。”
他今年都三十了,再过两年不都成老头儿了吗?
周才瑾:“……”
眼神中逐渐露出迷茫,难道舅舅的年纪还能选的吗?
-
栖子居。
卫骞正在沾着烈酒擦拭刀刃。
副将钟贞有模有样地学了一遍:“属下刚走到院外,就听到他这么骂您了……”
骂的还挺响亮,加上习武的耳朵都尖,这下整的他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这种时候是应该敲门还是不敲门?犹豫了没多会,就见院里吹了灯,估计是睡了,结果手里将军吩咐的药膏没能送进去。
熄了灯之后两人还说什么了,但钟贞没好意思继续听,就回来了。
小外甥好奇舅舅,他还挺高兴,可是——
卫骞擦刀的手顿了顿:“三十……很大?”
钟贞立马拍马屁:“不大啊,搁大宁开国至今,您这么年轻就做上边疆大将的,不超过三个!说出去里里外外谁不得夸您一句年少有为啊!”
那他为什么骂我,还专挑我年纪骂?
卫骞气笑,他好心叫人去给他送涂脚踝的药膏,结果反被他一顿好骂,真是上赶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不对,屁-股不冷。
卫骞背他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过,这小外甥四肢末端都是凉凉的,唯腰臀附近还有些正常的温度。如今开春了都这样,想必到了秋冬血液更循环不起来,是极其怕冷的体质。
所以才叫钟贞去送药,这药可是盛军医特配,灵得很,不仅能化瘀,多用两日还能温煦血流,让四肢暖和起来。
钟贞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小声问:“那这药……还送吗?”
“拿去抹爪子。” 卫骞把药膏往钟贞身上随手一丢。
钟贞实诚道:“我这爪子糙,阳气旺,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
卫骞继续低头擦刀,力气却无端重了很多,头也不抬:“谁说你的爪子了?朔北城雪都没化,往北飞的信鸽不容易,去,给几只信鸽爪子都涂上。”
钟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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