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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永远的奥古斯都129（第1页）

第130章永远的奥古斯都129

九月六日，小凯撒为阿提亚举办了葬礼。由于正值罗马节庆期间，所以葬礼没有举办得过于隆重。

利维娅是阿提亚的儿媳，按照罗马的礼法与传统，她需要参与整个葬礼过程。

她跟在灵柩旁边，与小凯撒并肩而行。

清晨时分，送葬队伍离开尤利乌斯宅邸。沿着帕拉丁山的街道，向家族墓地的方向行进。

送葬免去了哀歌仪式，妇女与男人不需要按照社会习俗，通过捶胸顿足或是哭号哀叹夸大内心的悲伤。

火葬堆设在家族墓地之内。奴仆将阿提亚的灵柩搬运至木柴堆顶部，又把她身前常用的器物摆放在遗体周边。

念诵完悼词，小凯撒遵循惯例，手持橄榄枝，向火葬堆周围的亲友泼洒清水，宣告死者即将离开。

在祭司的协助下，他用小刀切下母亲的一根手指，将其埋进土中。随後，祭司举起火把，点燃了层层叠叠的木头。

黑烟升起，阿提亚的遗体被火苗侵袭，变为可怖的焦炭，最终只剩下灰白色的骨块。待火焰熄灭，屋大维娅与小凯撒用工具拾起残留的骨头，将其捣成更小的碎片，又将所有碎片收集在一起，装进骨灰罐中下葬。

葬礼结束，一行人返回尤利乌斯宅邸，用柏树树枝装点了整座建筑。中午，小凯撒举办筵席，感谢参加葬礼的亲朋好友。

宴席进行到一半，德鲁苏斯的被释奴秘书提洛登门送礼。

“尊敬的凯撒阁下，主人对您母亲逝世表示深切的哀悼。”

他向屋大维传达了主人小德鲁苏斯的慰问，又将昂贵的礼品送上。

“请替我谢过德鲁苏斯阁下。”小凯撒对提洛点头道谢。

“夫人，主人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转告于您。”提洛恭敬地对利维娅说道。

“盖乌斯，失陪一下。”出于礼节，她跟丈夫知会了一声。

“好。”小凯撒十分善解人意。

利维娅与提洛走到宅邸中一处无人光顾的地方。

再三确认周围无人後，她才开口问提洛：“你有什麽事要汇报麽？”

“早晨，西塞罗的人向我们传递消息，让我们协助拦截东方送往罗马的赋税与贡品。”

“东方上半年不是已经送过一次贡品了麽？”利维娅蹙眉。

“此事说来话长，”提洛小声告诉利维娅，“先前，有了元老院的默许，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在东方大肆敛财。十多天前，有关公敌通告的消息传到了希腊。以罗德岛为首的城邦本就对布鲁图斯二人心怀不满，在小凯撒宣布所有刺杀者为公敌之後，它们立刻找到了理由，拒绝为刺杀者提供任何助力。”

“公敌宣告一出，布鲁图斯与卡西乌斯对东方的占领不再合法。那些希腊城邦也担心，一旦选择支持布鲁图斯，自己就成了罗马的敌人。”利维娅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的确如此，”提洛点头，“布鲁图斯准备出兵征服不听话的城邦，强迫它们为军队提供资金。那些城邦贵族得到消息，纷纷收拾细软，带着国库中大半年的赋税逃往罗马，以免遭到解放者清算。”

“城邦贵族想拿着那些钱，换取罗马的庇护？”利维娅若有所思。

“正是如此，”提洛肯定道，“逃亡途中，城邦贵族不幸受到解放者的追击。到达布林迪西之前，他们先派出信使赶往罗马求助。很不巧，西塞罗安插在港口的眼线提前得知消息，抓到了城邦贵族的信使。”

“西塞罗想让我做什麽？”

“他想让您在凯撒阁下得到消息前拦截那些逃亡的城邦贵族，扣下这一大笔钱，将巨款用于共和国的解放事业。”

小德鲁苏斯也是执政官，完全有资格代表罗马给予这些希腊贵族庇护与承诺。

西塞罗的请求有些含糊不清，他并没有跟她明说，是否应该把这笔巨款交给布鲁图斯。

利维娅推测，西塞罗故意向她传递这则珍贵的情报，是为了给她一些甜头，以表合作诚意。

按照西塞罗的意思，他已然默认小德鲁苏斯可以私吞这笔巨款。此举除了讨好她以外，也能使她与小凯撒的合作关系更加不稳定。

利维娅沉思片刻，想好了合适的人选。

“你替我拟一封信，以执政官的名义慰问这些城邦贵族，再传令军士长伦图利乌斯，让他派几个百人队去布林迪西，秘密接应那些贵族。”她向提洛下达了指令。

“越快越好。”她补充了一句。

布林迪西一定有屋大维的眼线，利维娅知道，自己当然不可能将此事永远瞒过去。但她一定要抢占先机，在屋大维得知消息之前，接手那笔来自东方的巨款。

“对了，你再派人去通知科涅利乌斯，让他保持警觉，关注近几天是否有希腊信使进入罗马城。若发现有希腊信使进城，想办法拖住他们。”

她希望能延缓情报的传播，尽量将这则消息多瞒一些时日。

“是。”

提洛快步退下，离开了尤利乌斯宅邸。

利维娅返回宴会厅，坐到自己的长椅上，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只烤好的鹌鹑。

小凯撒正与阿格里帕讨论军备事项。两人甚至拿起一堆蜡板，在上面涂涂画画，讨论着营地的改进工程。

阿格里帕向小凯撒详细描述了一套新方案——在不减少所带物资的情况下，如何减轻士兵行军时的负重，从而提高行军速度。利维娅一边啃着鹌鹑，一边竖起耳朵偷听。

“你的方案非常有用，”小凯撒对好友表示肯定，“明日，你可以与维特鲁威讨论一下寨墙的构造。”

利维娅啃完了手中的鹌鹑，阿格里帕与小凯撒的对话也进入了尾声。

“出征之前，我想与夫人一同前往马尔斯广场慰问老兵，请你替我们选一些士兵代表。”金发青年语气轻松，就如同在述说一件日常之事。

利维娅立刻侧过头望向他，面上浮现出笑容。

小凯撒与妻子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瞬。他趁阿格里帕不注意，朝她眨了一下眼睛，显得有些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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