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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永远的奥古斯都125（第2页）

“很奇怪，不是麽？”屋大维娅拿起梳子，帮女儿梳起了头发，“即使没有‘父亲’，图里努斯家的女人们依旧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女人若是抱怨自己嫁了不爱的男人，男人倒是能找出一百种理由，反过来倾倒自己的苦衷。”利维娅将面包放入口中。

“比如，‘我也娶了不爱的女人！’”屋大维娅扯直了女儿额头上的卷毛。

“男人可不用冒着生命危险为家族诞育後代。”利维娅评价。

屋大维娅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生下第一个孩子之後，我的丈夫嫌弃我肚子上的纹路，总跑出去和其他女人厮混。”

“幸好你不爱他，根本不会因为他的态度感到伤心。”利维娅对她说。

“我十五岁时曾经对爱情産生过幻想，”屋大维娅为女儿戴上黄金发饰，“後来，我逐渐发现，即使没有爱情，我依旧能活得很好。如果把婚姻当成一项任务，不对婚姻抱有任何期望，我反而能体会到生活中的诸多乐趣。”

“至少，与贫困之人相比，我们不需要担心下一顿饭是否能吃饱。”

“妈妈，你扎得太紧了，我头皮疼！”马塞拉听不懂母亲与利维娅的交谈，她只在乎自己的头发有没有被拽掉。

“在观看凯旋式的时刻，每一个罗马男人心中都会燃起幻想——渴望能像凯撒那样成就非凡事业。而对于每一个罗马女人来说，接受幻想的凋亡，展望有限的人生，才是我们的必经之路。无论是我的母亲，姐姐，还是女儿，都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实。”

“我希望，我可以改变什麽。”利维娅对屋大维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屋大维娅用爱怜的眼神描摹着眼前姑娘的五官。

“身处洪流之中，即便是尤利乌斯·凯撒，也难以改变罗马的传统。”

“我将尽我所能。”

“那麽，我将拭目以待。”屋大维娅向她展露出舒畅的笑容。

“哇——”马塞卢斯的啼哭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嘘——”姐姐马塞拉用手堵住了婴孩的嘴。

利维娅忍不住笑出了声。

“利维娅，”小凯撒穿过长廊，走进餐室，“客人来齐了。”

“我先去中庭。”

屋大维娅从座位上起身，将儿子交给乳母，牵着女儿向中庭走去。

小凯撒向利维娅伸出左手。

“你这是什麽意思？”她将双手背到了身後。

他眸光微动：“作为新婚夫妻，我们得牵着手出现在客人面前。”

“哦。”利维娅慢吞吞伸出右手，将右手放进对方的左手之中。

“你走路太慢了，我还得拉你。”

她发现，小凯撒前进的步伐比自己慢一拍，自己有时得费力拉他。

“不用那麽着急，”他解释道，“大人物一般都最後登场。”

“那我们也不必急着牵手。”

她作势要收回自己的右手，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小凯撒加快步伐，拉着她向中庭走去。

“不劳你费力拉我，”她抗议，“我自己能走得很快。”

就这样，二人拉拉拽拽，终于走到神龛前方。

前来观礼的客人中，除了小凯撒的朋友阿格里帕丶梅塞纳斯和萨尔维蒂努斯，还有十几位凯撒派元老。

继父菲利普斯带着几个儿女光顾继子的宅邸，但小凯撒的母亲阿提亚没有来。

即将举行的是献祭家园之神的仪式。利维娅必须以新女主人的身份主持献祭，为家庭的繁荣向神明祈祷。

“我们的生活来自于你们的恩惠。我，利维娅，这个家庭的新女主人，带着敬畏的心，期盼你们的庇护和恩赐。”

“永恒的守护神啊，愿你们赐予我们平安，在我们的炉火周围播撒繁荣的种子。”

牲畜的哀嚎划破蔚蓝的天空。

在罗马，唯有死亡才能为明日的光辉铺设道路。

鲜血如同溪水，沿着大理石祭台的纹路汩汩流下。死亡的支流看上去既像活人的血管，又似生长的荆棘，鲜艳刺目，令人心惊。

铁锈的味道夹杂着一丝微妙的腥臭，入侵了看客们的鼻腔。

牲畜临死前的眼神无助而悲哀。人们必须铭记这个瞬间，在死亡面前，他们与祭品无异。

人们必须敬畏神，敬畏死亡。

仪式以杀牲结束，小凯撒回到妻子身边。在宾客面前，他宛如深爱妻子的好丈夫，柔和而专注地望着利维娅的眼睛。

利维娅避开了他的注视。

宾客们纷纷为新婚夫妇鼓掌，依次来到二人面前，献上祝福的话语。

一名奴仆奔向小凯撒的继父菲利普斯，附耳向他说了些什麽。

菲利普斯脸色煞白，快步冲向小凯撒，公布了一则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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