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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无形中带着试探,也像是一颗隐藏的雷,一旦爆开就炸破了表面的宁静,沉默的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令人窒息的气氛充斥着周身。
司隐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淡淡抬眸,嘴角的笑似是嘲讽又似是较真:“物能换,人也能随便换吗?”
“在我这,没有这个道理。二哥,你说呢?”
虽是反问,却带着一种告诫的力量,字句敲落在孟鹤行心里,他低眉敛目,一瞬间没接话,临了,才抬起视线,开口:“我明白了。”
司隐倚靠在边框处,视野被身前男人遮住一大半,只能看见不远处亮着灯的电梯。
孟鹤行捋了捋略微褶皱的衬衫,袖口处隐约露出肌理紧实的手臂线条,显露着男性力量。
他松形鹤骨,站在楼道间将光线挡住大半,良久才开口:“我明天去南城出差,三天后回来,有事直接找我,或者余珊。”
司隐没想到他是来说这个的,脑袋一时放空,反应过来后也不知道回应什么,只抬眸看一眼,没说话。
男人的声音就在头顶,低沉而缱绻,带着一阵莫名的暗哑:“走了。”
电梯运行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还是极其显眼的,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看见孟鹤行灼灼的目光透过门缝落过来,无形中流露出无奈感。
司隐在门口站了片刻,等声控灯又熄灭了,才轻轻将门合上。
回想起刚才孟鹤行那个刻意压制情绪的眼神,鬼使神差般走到窗户前,透过玻璃往下看,寂静夜色中,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楼道出来,径直往旁边的车走去。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男人锐利的目光抬着往上,直直看向这边,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司隐也没有要躲的意思,表情还是一样平淡,男人动作微顿,而后利落的启动车子,驶离。
亮起的灯光蜿蜒成曲线,沿着道路汇入不远处的车流中。
李秀从房间里出来,倒了杯热水喝着,见她站在窗前,轻声询问。
司隐转身,小步挪着,直接又坐到沙上,拿起刚才没吃完的苹果咬了一口,汁水充沛,酸甜口感,苹果的清香仿佛刻进了脑海。
她仰躺在沙上,指尖漫无目的地戳着手机屏幕。
——
翌日清晨。
司隐刚从睡梦中醒来,手机铃声大作,拿开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夏长延的名字。
她心里一惊,那阵平日里熟得不能再熟的铃声此刻仿佛催命的弯刀,一下下吞噬着她的心脏。
接通电话,夏长延熟悉的嗓音在那边激动起来。
司隐浑身一震,手机从指尖滑落在床铺上,来不及穿鞋,套上衣服就往门外去,好像一切都没有头绪,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口子。
李秀闻声,推开房门走出来,目露忧色。
司隐嘴角抿着,开口就是哭腔,声音都在颤抖:“妈,哥找到了。”
李秀双手捂着脸,眼泪不自觉地往下流,嘴唇颤抖,脸上的皱纹紧紧挤在一起,彰显着岁月无情的痕迹。
“铮子,回来了?”
两人着急忙慌地赶到警局时,屋里乌泱泱挤满了人,最边上坐着个高瘦的男人,眉眼冷峭,脸部线条干净利落,鼻骨上有一颗淡淡的褐色小痣。
他目光极冷,脸色苍白,头也略长,凌乱着耷拉在额前,似乎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有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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