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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再待下去也没什么作用,明斐媛临走时拉着司隐的手,让她多回家看看,也去司家住几天,毕竟她也是司家的女儿。
司隐面上不显,心里却产生了莫名的抵抗之意,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客气疏离,但也好不到哪去,跟她说话,简洁明了。
司烟和明斐媛很快便离开了。
将她们送到门外,司隐才一瘸一拐地蹦跶回来,李秀还紧张得不行,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在旁边要扶不扶。
室内的灯光明亮,将人的细微表情都展露出来,自两人离开后,司隐一直关注李秀的神色,自然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为的是什么,她也知道。
如今关父逝世,关铮失踪,这个家七零八落,李秀如今能倚仗的只有她一人,可是偏偏她又是司家的血脉。
就算司隐心甘情愿给她养老送终,可她终究还有司家那对父母需要照料,心分成多半,分到每个人身上的心思就成倍的减少。
李秀现在最缺的就是安全感,人到中老年,丧夫又丢子,不得不说,得要多强大的心理状态,才能忍受这种痛苦。
现在,司隐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司隐能体会到她的心情,那种忐忑不安和拖后腿的羞愧感交织在一起,会缠得李秀整日不得安宁,更何况她身子骨还不好,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任不管。
李秀还没来得及收起神情,就和她目光撞上,一瞬间,脸色微有些红,动作都僵硬,只好暂时逃避。
“影影啊,妈给你洗点水果吧,今天去菜市场买的苹果,新鲜着呢。”
司隐笑着回:“好。”
等李秀将苹果洗好递到她手边,司隐接过来,拉着她坐下,咬了一口,眉眼带着笑意:“好吃。”
李秀这才真心实意的笑:“好吃就多吃点,平时饭就吃的少,这细胳膊细腿,都没多少肉。”
也许是情绪上头,也许是内心觉得亏欠,司隐靠在李秀肩膀上,忍住那股就要喷涌而出的泪意。
她喉头微哽,鼻尖酸涩感袭来:“妈,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的。”
母女俩依偎在一起,李秀早已经泪流满面,却还尽力忍着。
门铃声却在此时响起,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只有一阵。
李秀慌忙擦干眼泪,前去开门。
门外赫然立着一道身影,男人白衫黑裤,眸色淡漠,一手拎着几袋东西,一手垂在腿侧,身形挺直,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泄下来,在地上留下一道剪影,映射到门边。
孟鹤行脸色渐渐柔和,喊了声阿姨。
李秀如梦方醒,赶快让开脚步,又拿下鞋柜上那双拖鞋给他,后者换上,提着东西进了门。
视线和沙上的司隐相触,清晰地捕捉到她眼里的那股诧异。
眼看着李秀忙里忙外,接过东西后又慌着去厨房给他倒水,孟鹤行过意不去,直接叫住了她:“阿姨,不用麻烦,我待会就走。”
说是这样说,李秀还是给他倒了杯水,又洗了水果,摆在面前。
玻璃碰到茶几上,出一声清脆的刺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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