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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有点甜（第2页）

我麻利地把布丁盒塞进旁边的垃圾桶，背上兔子包站起身，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要不我们去步行街逛一逛？你最近肯定天天刷题备战高考，累坏了吧？去热闹的地方放松放松正好！那里有家‘甜氧奶茶’，上次孙梦带我喝过，味道特别正！”

说着，我想起之前聊天时他提过的口味，赶紧补充道：“我记得你说过要三分糖少冰！跟我的口味一模一样呢，不用特意嘱咐店员～”话刚说完，又怕他觉得唐突，赶紧加了句，“步行街离这儿也就十分钟路程，刚好能在路上再跟你聊聊苏州的灯笼，我还没说平江路的灯笼串晚上有多好看呢！”

王羽轩看着我急急忙忙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黑色大衣的衣摆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好啊，听小兔子的。”他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兔子包肩带，帮我往上提了提，“看你这包快滑下来了，背着沉不沉？要不我帮你拿？”

“不沉不沉！”我赶紧摆手，兔子包贴在后背软乎乎的，像揣了只小奶猫，可不能让他拿走。他却没再坚持，只是放慢脚步跟在我身侧，两人并肩往书店外走时，他的胳膊偶尔会轻轻蹭过我的袖子，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让我忍不住把脚步放得更慢了些。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裹着雪沫扑过来，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王羽轩却立刻往我这边靠了靠，黑色大衣的袖子轻轻挡在我身前，帮我隔了大半风雪：“风有点大，走慢些。”他的声音混在风里，却依旧清晰。

我点点头，侧头看他——雪沫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把碎盐，可他的眉眼依旧温和，桃花眼里映着街边的暖光。兔子包的耳朵随着我的脚步轻轻晃悠，蹭过他的胳膊时，他低头看了眼，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平江路的灯笼是不是都是红纸糊的？”他突然开口，主动接过话题，“上次看你发的照片，好像还有画着昆曲脸谱的，晚上亮起来是不是特别热闹？”

“对呀！”我立刻来了兴致，忘了寒风，“有圆的、方的，还有兔子形状的！晚上灯笼一亮，红光映在青石板路上，连雪都跟着泛红，好多人举着相机拍，孙梦还差点撞翻卖糖粥的摊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从糖粥的甜讲到灯笼的亮，连卖灯笼的老爷爷会唱评弹都絮絮叨叨说了一遍。

王羽轩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插一两句“那老爷爷唱的是《牡丹亭》吗”“糖粥里加桂花了吗”，问得全是我没说的细节。雪还在飘，可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他的胳膊偶尔蹭过我的袖子，听着他温温柔柔的问话，连冷风都变得不那么刺骨了——原来和合拍的人聊天，连走路都成了舒服的事。

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掠过脸颊，兔子包的绒毛蹭得脖颈发痒，我盯着前方步行街入口处挂起的红灯笼，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像颗裹着糖衣的小炮弹，“嘭”地炸开，甜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

他的侧脸刚好映在灯笼暖黄的光里，黑色大衣的领口立着，露出一小截线条干净的下颌，额前碎发沾了点雪星，看着竟比平时柔和了些。可转念一想，刚才在书店里他低头看我手机照片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又藏着点藏不住的痞气；而初见时那双蒙着薄冰的桃花眼，疏离感又明明那么清晰。这两种气质揉在他身上，偏偏在今晚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再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粉底还透着自然的哑光，腮红在暖光里像天生的好气色，眼尾的眼线弧度刚好，连唇釉都还留着淡淡的水蜜桃香。今天这妆确实比平时精致些，孙梦早上还说“这妆配兔子包，甜得能掐出水”。

抬头望了眼天色，暮色已经漫上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和红灯笼的光缠在一起，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晚上五点的光景，不早不晚，灯光的亮度刚好能衬得人脸柔和，灯笼在风里轻轻晃悠，连雪片飘落的速度都像是慢了些——这不就是孙梦常说的“氛围感拉满”吗？

心里的念头像疯长的藤蔓，缠得我指尖都发痒。我偷偷瞥了眼身旁的王羽轩，他正盯着路边卖糖画的小摊，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愈发清晰。

“羽轩……”我轻轻拽了拽他的大衣袖子，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尾音还不自觉地往上挑了点，像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来拍照好不好～”

话刚出口，脸颊就先热了起来，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兔子包上的小爪子，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又开始打鼓：会不会太突兀了？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主动要合照会不会显得太冒失？万一他拒绝了，那多尴尬……

正胡思乱想着，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王羽轩的声音带着笑意传过来，温温柔柔的：“好啊。”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桃花眼里，灯光落在他瞳孔里，像盛了两颗小小的灯笼。他往前凑了凑，黑色大衣的衣摆扫过我的雪地靴，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想拍什么样的？站灯笼底下？还是跟糖画合个影？”

“就、就站这儿吧！”我赶紧指了指身后挂着一串红灯笼的墙，那里的灯光最暖，雪落在灯笼上的样子也好看。说着，我掏出手机，手指都有点发颤地打开相机，调到自拍模式。

王羽轩很自然地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碰到我的肩膀。他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刚好挡住一点灯光，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我举着手机，屏幕里立刻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我的兔子包耳朵支棱在肩头，他的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挺拔，身后是晃悠的红灯笼，雪片在镜头里轻轻飘落。

“要不要笑一笑？”他突然开口，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磁性。

我赶紧弯起嘴角，眼睛弯成月牙，连自己都没察觉，笑容里藏着藏不住的甜。王羽轩也笑了，眼尾上挑的弧度温柔了许多，痞气和疏离都淡了，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温和。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的瞬间，风刚好吹过，灯笼轻轻晃了晃，我的头发飘起来一点，他的大衣衣角也跟着动了动。我赶紧把照片点开看——灯光衬得皮肤白皙，两人的笑容都刚刚好，身后的红灯笼和雪片成了最好的背景，连空气里的甜意都像是被拍了进去。

“拍得真好看。”王羽轩凑过来看了一眼，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你的兔子包和灯笼颜色很搭，耳朵还翘着，像在抢镜。”

我捧着手机，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的合照，连指腹都沾染上了几分暖意。照片里的红灯笼在风里微微倾斜，雪片像细碎的糖霜落在我们肩头，我的兔子包耳朵支棱着，刚好蹭到他的胳膊，而他低头看着镜头，桃花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暮色。脸颊烫得厉害，像被灯笼的暖光烤透了，却还是忍不住把照片挪进私密相册，设了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密码——这藏着灯笼、落雪和小心思的画面，得好好收着才行。

心里的甜意像刚熬好的糖浆，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淌，连指尖都跟着发颤。原来主动一次真的能收获这么多惊喜，那些纠结了一路的顾虑，在快门按下的瞬间，早被风吹得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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