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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音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拿起身边的剑,狠狠刺中了邝鹤闲的心口。最终,邝鹤闲的身体缓缓倒下,重重地砸在泥水中。而白音沫也没能躲过邝鹤闲的最後一击,被她刺中了侧腰,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白音沫对於这样的结果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在苏府时,邝鹤闲就打不过她。
她强忍着伤口的剧痛,缓缓撑起身子,在邝鹤闲的面前缓缓蹲下。
雨水依旧不停地洒落,打在两人的身上。
白音沫的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了无尽的哀伤,她伸手轻轻抹掉邝鹤闲下巴粘着的血,那血与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滑落,最终渗入冰冷的地底。
“为什麽?”白音沫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
既然爱到听到她离世的消息就走火入魔,那为什麽当初又不愿意见她呢?
“嘭!”
一声巨响打断了白音沫的回忆,她来不及躲避便被一双手紧紧扼住脖颈,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被白逸思按着往桌上压,桌子承受不住她的力道,竟从中间断裂。
“呃…”白音沫喉咙里逸出一声痛哼,脸憋得通红,目光迅速在白逸思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白逸思压低声音,质问道:“柳淳熙在哪里?”
白音沫的所有情绪瞬间消失,冷冷一笑,吐出两个字:“死了。”
白逸思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她再也难以忍受,猛地用膝盖顶向白逸思身上的伤口,这人立即吃痛手一松,而她立刻翻滚着远离了白逸思。
然而白音沫并未离开房间,白逸思也不像刚才那般疯狂。
白逸思一手捂着腰间的伤,嘴里不停喃喃道:“告诉我,柳淳熙在哪里?”她擡起头,眼中的哀伤让白音沫心头一震,不过也仅仅是震惊了一瞬间。
白逸思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杀不了白音沫。於是她从怀中掏出药盒,说道:“告诉我,你们把柳淳熙关在哪里,这丹药就给你。”
“你让我冒死前往北梁,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取这丹药吗?”白逸思的手臂微微颤唞,眼底的血丝还未完全褪去,近乎嘶吼道:“告诉我,你们把柳淳熙弄到哪里去了!”
白音沫从容地站起身,仿佛刚才被人扼住脖子的不是她自己,她摇了摇头说:“不,我从未想要那丹药,何况按照交易,那丹药本就该是你的。”
“至於柳淳熙…今日是她出殡的日子,你方才应该也看到了。”
“可是灵柩里面根本什麽都没有。”
白音沫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说:“因为并没有找到柳淳熙的尸体。”
白逸思顿时紧紧咬住下唇,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她用力握紧盒子,指节泛白,盒子发出“咯咯”的声响:“你们杀了她。”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白逸思笃定是白音沫与苏璐樱杀了柳淳熙。
白音沫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却突然转移了话题:“或许…你该叫我一声母亲?”她不知为何自己要在这时提起,或许…她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她恐惧了二十多年的答案。
白逸思的身子猛地一颤,低垂的双眸中满是震惊,而在那更深处却是一种坦然。
这时白音沫缓缓蹲在了白逸思面前,轻声说:“你不是早就有所猜测了吗?”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白逸思的脸。
“毕竟…我们长得如此相像。”
下一秒,白音沫的手便被白逸思用力攥住,她的眼眸中已毫无光亮,冷冷问道:“让我杀死洛瑶,是不是你安排的?”
“没错。”白音沫沉沉地回答,紧接着她的手腕被白逸思生生折脱臼,可她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
白逸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身上的伤口全部崩裂,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她踉跄地走出房间,在跨过门槛时,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日後一定会杀了你。”
随後她便虚弱地离开了这里,背影孤寂而萧索。
“咔嚓”一声,白音沫垂眸将脱臼的手腕复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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